月奴本欲抱了孩子进车厢去喂奶,想起原随云怀中“呜呜”哭着的孩子,忙道:“恩公,您怀里的孩儿想必也是饿了,不如让我也一并喂下吧。”
原随云点头将二郎给递了过去,转身就走到了不远处,拾起了带着小铃铛的金镯子,取出帕子仔细地擦拭起来,嘴里却是问起了江枫:“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江枫虽受了不轻的伤,眼角和脸上都沾染了血迹,身上更是只穿着粗布衣衫,可也丝毫不掩盖其俊美出尘的样貌,就算是苦笑,也比一般人来得好看。
“公子难道没有听说过,移花宫在江湖上对我和月奴下了绝杀令吗?邀月霸道固执,她不可能会放过我和月奴,我就想请结义大哥燕南天出面帮忙解决这个事情。没想到才从隐居之所出来,就碰上了十二星相追杀。”
“果真是来到了不知名的江湖里头。”原随云心说。想起马车里的一双婴儿,他挑眉道:“你们的孩子是一对双胞胎?我看他们应该出生没多久,你既然出门寻义兄,哪怕担心被那邀月找到,也该带些人手在身边好生布置妥当才是,这样子出门,就算没有人追杀,女人和孩子都会受罪。”
江枫苦笑道:“公子说得我岂能不知呢?只是自前年我被邀月所救之后,先是被困于移花宫近一年不得出,出来之后担心邀月牵连,我家中仆人全都遣散了,就是产业也让书童变卖的差
不多了。如今虽还有些钱财傍身,但是也不好明着用。移花宫之势,太大了。”
原随云见江枫脸上对妻儿的心疼之色不似做假,眼中冷色稍淡,“你既说那移花宫主邀月救过你,为何现在又四处追杀你们?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再不讲道理,也不可能是发疯了才要杀你们吧?”
江枫每每想起此事,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半晌才道:“人说红颜祸水,其实男人长得太俊了也不是好事。我不知公子你是真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头,还是故意问及,我江枫从前也自得意于风采无双,引得无数的少女心动而自得。现在想来,也许是报应吧,竟然让邀月也看上了我。若是毁了容貌有用,我一定一刀下去绝不留情,可惜没有用。倒是连累了月奴,跟着我受尽了磨难。”
“枫哥,能够和你在一起是月奴一生最幸福的事情,月奴半点也不觉得苦。宫主一天没有找到我们,我们就快乐地过一天,找到了我们,便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块儿。”月奴抱着吃饱的二郎从马车厢里出来,接过江枫的话道。
江枫看向月奴的目光既怜惜又不舍,他虽然被人说一声“风流公子”,但是却从未对其他的女子亲近过,不过是容貌和风姿太出众了,而引得无数少女倾心。他也并非是看中女子容貌之人,不然邀月和怜星都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美人,尤其是邀月,美丽不似凡人。可江枫偏偏就不喜欢,他爱上的是性情温柔的月奴。
江枫和月奴两人对视的目光是否有情,原随云只一眼就看出了,所以说是那个叫邀月的爱而不得便生了恨意,故而才下了绝杀令的。原随云从月奴手里接过吃饱了眯着双眼的二郎,将带小铃铛的金镯子套在他白嫩嫩的手腕上,才道:“江公子,我和小儿暂时难以归家,我想请令夫人帮忙照顾我家二郎,而作为回报,我护送你们,直到你的义兄燕南天到来时。你放心,我并非是要令夫人亲自喂养小儿,毕竟你们是一对儿子,只怕乳汁不够。我会寻来下奶的母羊。”
江枫和月奴只觉得惊喜,月奴更是道:“公子是我们一家人救命恩人,亲自喂养他才是应该的。公子放心,这段时日,我定会将小公子和我那两个孩儿一样对待。”
原随云没有推辞,人家既然提出了,他自然不会拒绝的。他走到了“蛇相”食鹿尸体上抽出了那把“碧血照丹青”,见了血之后的神剑更是碧绿盈盈却又寒气凛然。
江枫和花月奴一见,都惊呼出声,江枫急道:“公子,你,你怎么会有碧血照丹青这把神剑?这可是邀月的东西!”
花月奴知道邀月将此剑当做移花宫的臂膀,她只当是原随云偷来的,顿时就神色大乱。江枫只知道邀月为人霸道蛮不讲理,她自小在移花宫长大,却是知道邀月不仅是霸道不讲理那么简单,可以说是“逆我者生顺我者亡”,冷漠无情至极,二宫主怜星是邀月的亲妹妹,小时候不过是和邀月一起摘桃子起了争执,就将怜星从树上推下来,让怜星的左手和左脚落下了残疾。如今这公子偷了邀月的神剑,肯定会让邀月更残酷的对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