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瞧着什么都热闹,比之上此和原随云在一起瞧见的元朝治理下的金陵城不知富庶多少倍。想到随云,她顿时有些郁气,脚步也更缓了,突然鼻翼闻到一股香气,乃是面粉混着热肉的气味。想到长安城中各色好吃的,而她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当下循着香气寻去,不多时就看见一家店面不小的面馆,门前的门匾上书着“十羊面馆”四个大字。
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酒香肉气从面馆中飘出来,堂上大厅坐了不少的客人,跑堂小二的唱喝声时时不绝。逐月抬脚就进了店。孤身却又貌美的小姑娘进了店里,自招到那些食客的打量。也不知谁嘴快,道:“如今江湖中的事儿真是诡异得紧,一些小姑娘少年等还不怕死地背着长辈偷出家门。等丢了性命,再去后悔可就晚啦。”
逐月唤了店小二,叫了一碗汤面后,好奇地看向那说话人,问道:“这位大叔说得江湖诡异事是什么呢?我才从家中出来,若真是让人害怕,我一会儿就回去啦。”
几个汉子见逐月穿戴不似一般人家的女儿,但是说话客气不见骄矜,也就不藏着,开口道:“先是去年冬天,青城派的前掌门司马卫在川东白帝城附近,给人用青城派的绝学‘破月锥的’功夫穿破耳鼓直入脑海而毙命。后来便是少林寺玄悲大师在大理给人用少林派的功夫‘韦陀杵’给打死了,听说最近丐帮的副帮主马大元也给人害死了。小姑娘,这江湖可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好闯,吃了面赶紧回家去吧。”
几个汉子不再理会逐月,径自议论起来,“什么丐帮帮主乔峰义薄云天,定会找出害死马副帮主的凶手的”,什么“那幕后凶手害死的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武功定也极高的”,什么“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最近离开了西夏往河南去了”等等。
逐月吃着面条,耳朵去是没错漏这些人说的话,暗道这边的江湖果真混乱,幸好遇到了姥姥,不然没有武功又一个人在外头,当真是被人害死了都无人知道了。
出了面馆,逐月去了车马行买了匹小毛驴当坐骑,一路晃晃悠悠地出了长安城,还未过得两个时辰,便看见一群江湖中人同官兵战在一块儿。江湖中人虽是
散兵游勇,但是招式以及杀伤力都不低,虽人数比官兵少许多,但瞧着还能支持一时半会儿。
逐月骑在小毛驴上,瞧见江湖中人的衣衫上都绣着火焰纹饰,皱了下眉头,暗道这是明教弟子?当即看向官兵的首领人物,却是容貌瘦削但却透着文人的书卷之气,身形甚高,穿一身朱色补服官袍,脸上带着一股执拗的神色。他虽是文官的衣着打扮,但是出手却比之普通官兵利索多了。逐月想起一人来,暗自惊疑不定,难道真的是他?!
眼见官兵和江湖人士都死伤甚重,逐月终是忍不住出手了,且是站在官兵一边的。这个时候的明教可不是宋灭亡之后的抵抗蒙古的明教,而是与朝廷作对的“邪教”。有了逐月的相助,打斗结束后,官兵这边还有十几人幸存着,众人对逐月表示感谢,为首的那官员虽怀疑逐月也是江湖中人,还是道谢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本官乃陕西道华州观察使黄裳,本是有要事来长安城的,不想遇上了一群反贼。”
逐月的双眼顿时变得闪亮闪亮的,她跳下小毛驴,想到这位黄大人此时还是朝廷命官,便一本正经地行了礼,才道:“黄大人好。我就是觉得他们不像什么好人啦,黄大人和你的这些人杀了他们不少人,小心他们寻你们的家眷报复才是。”
黄裳本是一般人家出身,能高中三甲进士后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就在如今朝政混乱中做到正五品的有实权的观察使,自然是有他的本事的,起码察言观色这条是修炼得炉火纯青的。他也看出来了,这出手相助的小姑娘并不存在坏心,他便道:“多谢姑娘的关心,本官既奉上峰之命来剿灭这些犯上作乱的贼人,便不怕他们来寻本官报复,至于家眷,都在家乡老家距此极为遥远的地方,想来这些贼人也不会寻去的。而我手下这些兵勇,也是四处投军而来的,同样不怕他们寻仇。倒是姑娘一人在外,才要小心被贼人报复。若是无要事,还是回家去吧。”
逐月暗想:看样子这个时候的黄前辈还做官做得好好儿的,家人也都安全无虞,九阴真经半点儿踪迹都没见呢。罢了,能偶然遇见这位只在传说中的前辈,已经是幸事了。随即笑道:“黄大人放心,明教那些弟子才不敢将我怎么样呢。好啦,我要告辞了,大人也带着属下去疗伤歇息了。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