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心些,我等你回来。”花逐月没有觉得练霓裳去杀人有什么不对,若非大郎跟着一道来了,她都想跟着一道去呢。她是厌恶的男人便是温方禄这样子的男人,那不是人纯粹就是畜生,活着就是浪费粮食的。
晚间,客栈的店小二送了饭食进房,不见练霓裳,还以为人家是因为一头白发而不好意思见人呢。店小二很是热心地道:“听老辈人讲啊,咱们镇上从前也有海客过啦的,说是那些西洋番邦之人,都长着黄毛绿眼珠子呢。还有咱们武进从前也出过好几位进士老爷,其中一位十几岁的年纪头发就白了不少。姑娘一头白发也算不了什么了,咱们镇上的人最多就是瞄
两眼而已。不过,若是有温家人出没,姑娘最好还是避一避。”
花逐月让给了大郎一只勺子,让他自己端了小碗吃着,也不管是不是撒了弄得脸上手上都是饭。她笑看了眼屏风后的身影一眼,塞了一块碎银子给店小二,好奇问道:“来镇上前本听说温家几位老爷是石梁派的弟子,那可是名门正派。怎么他们在此地难道不维护乡里吗?”
店小二是个热心的,且他在来客栈做伙计前和夏家的宜哥儿还是巷子里的玩伴呢,对温家仗着武力横行乡里很是敢怒不敢言。他见花逐月是外乡人,还带着个孩子,一看就不是温家有旧的,便道:“快别说什么名门正派的人了,温家从前也就是一般乡里人家,儿子虽多却没什么家资,连饭也吃不饱的。也不知他们家是什么运道,入了那什么门派学得了功夫,回乡后很是霸道,用尽手段谋得了许多人家的家财,才有了今日的温家堡。这还罢了,温家几兄弟里,温文禄最是贪花好色,这十里八乡的人家里,但凡女儿有点姿色的,就怕得不行。我家邻居夏家大姐的容貌极好,和两位客官的相比也不差什么的,可怜得很,一家子被温家都害了。”
“这等灭人满门的惨案,官府也不管吗?”花逐月将店小二说得话和之前在镇上成衣店处听来的两相印证,也不禁为温家所作所为而发怒。
“哎哟,快别替官府了。便是县太爷,也和温家人称兄道弟的,一句流匪作案便算是结了案。虽然乡亲们都知道是温家人做的,可是谁也不敢多嘴。两位奶奶的容貌不俗,若是没有要紧事儿还是早些离开咱们镇上吧,免得被温家人给瞧见了就糟糕了。”店小二也不觉得劝客人早些走不对,直言道。
“多谢你了,我们明日就要南下往姑苏而去。”花逐月谢过了店小二,等他离开了,看了眼还在和自己的饭食奋战的大郎,才对出了屏风后的练霓裳道:“你如今可还介意你的白头发?看人家店小二都比你看得透呢。”
练霓裳笑了下,看见大郎吃得满脸都是肉糜,不由得掏出了手帕替他擦了擦,才道:“花姐姐还是多看着点大郎吧,我已经想得透彻了。青丝成百发,是我之前强求不属于我之人的惩罚,我已经放开了。如今我只想着杀尽那些作恶的狗男人们,让他们再做不得恶。”
花逐月虽不知她是不是很的放下了卓一航,但是她不再纠结于从前的爱与恨确是真的。“温家六兄弟说起来算不上什么高手,可是这么些年在此地作恶这么多,却无人敢惹,可见是有些手段,练妹妹到了温家后当心些。”
练霓裳微微一笑,“姐姐放心,不过是几个下三滥的小人,温家的其他兄弟若是不识趣,便一道杀了。方正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大郎从饭碗里抬起头,眨了战眼,大眼里满是敬佩地看着练霓裳:“姑姑好厉害!比娘还要厉害呢。”
花逐月忍不住笑着捏了下大郎的胖脸,随云性子内敛而淡漠,而她自己,也可称得上是温婉端方之人,可大郎这性子,既不像随云,也不像她这个娘,真不知大郎这性子像谁。
温家堡内,温家六兄弟和年长的子侄聚于一堂,竟是将一鸡皮鹤发,面黄枯瘦的老妇人奉为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