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平儿且惊且喜,却是惊大于喜。若是早间听得王熙凤那番话,确是欢喜的,可及至错认为王熙凤因着她的事儿同贾琏生了嫌隙后,却是惊惶不已。平儿实则并不惧贾琏,却很怕贾琏因此给王熙凤气受,“奶奶无需在意我,只好生同二爷说说,免得误了夫妻情分。”
“无妨。对了,你方才说云妹妹来了?赶紧的,帮我洗漱装扮一下,免得让那促狭鬼瞧见了我的难堪,反倒让她笑话了去!”
平儿抬眼略打量了王熙凤一眼,见她眉眼间皆是舒展的,方心安了些。又是一通忙活后,主仆二人往荣庆堂走去。哪知尚不及垂花门下,便听得里头传来如同黄莺脆啼般的爽朗笑声,有别于王熙凤的大气,却是又有另一番独特风韵。
不是史湘云又是谁?
王熙凤带着满面的笑意往里头去,因着她耽搁了一会儿,倒是让旁的人都赶在了她前头。同以往略有些不同的是,贾母身畔坐着宝玉和湘云,下首则仍是三春、李纨,并不见王夫人、邢夫人,也不见黛玉。
“老祖宗,我又来迟了,您可有说我坏话?”按下心头的狐疑,王熙凤只笑着打趣着。
贾母听得她这话,却是不乐意了:“好你个凤辣子,你自个儿来迟了便罢,没的埋怨你,你却先抱怨上了?可有这么个说道的?宝玉、湘云,还不快帮我训她!”
宝玉原是同姐妹几个嬉笑着,及至听了贾母这话,才往王熙凤处看了一眼,笑道:“凤姐姐,云妹妹来了,咱们办个宴请可好?顶好再叫个戏班子过来唱大戏,好生热闹热闹。”
湘云本是歪在贾母怀里,先听得贾母的话,又听得宝玉这般说,忙笑着起身附和道:“凤姐姐方才惹了老祖宗,可得做个宴请赔礼。算上爱哥哥说的那个,得两回!”
三春本是不打算插话的,可听得湘云说的有趣,也
跟着笑了几声,颇有附和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