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着实被他的语气逗笑,但很快敛了笑,随意扯了一个借口同事突然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讨论,旋即蹭蹭蹭地小跑回自己屋里。
接起电话,乔言特别小声,捂着话筒开口说:“喂?”
本就不大的声音传入耳机便更是压低了声音,梁柏闻调高音量:“怎么压着声音?”
“因为他们在客厅,我在房间,隔音不太好。”关上门,乔言这才敢提高一丝音量,解释说。
梁柏闻“嗯”一句,紧接着问他奶奶情况怎么样。
乔言说今天已经去复查过,没什么问题,就是让老人家不要过度劳累,有时间多出门散散心。
规矩地回答完,又很随意地像普通情侣一般交换日常,乔言一股脑扑上床,猛吸了一口,新晒过的被子有一股暖烘烘的气味,他复而开口:“你下班了?我听到长长长的鸣笛声了诶,好像很堵的样子。”
“确实有点堵。”梁柏闻微顿,捡着问题答。
乔言佩服自己敏锐的听力:“现在才下班,好辛苦哦。”言语间带着幸灾乐祸。
“那不打扰你开车,”注意着通话时间,乔言不自主打着哈欠:“提前跟你说句晚安……”
又困,脑袋又钝。
可说罢却迟迟没等来对面的回音,甚至连杂音都消失殆尽,仿若都被乔言连带哈欠一块儿吞进了肚子。
信号中断了?
如此想着,他同时也听到方嘉禾在外嘀咕网络问题。
几分钟后,乔言索性断了无线网,打开窗将手机伸向漆黑的暗夜。
网络跳转,信息下一秒便弹了出来。
是条语音,梁柏闻说:“也提前跟我们乔乔说声晚安。”
“不过,如果可以,我更倾向于……当面道晚安。”
语音条中断了一秒,接着和上次如出一辙,乔言听到车门关闭的轻响。
混杂着喧嚣的风声,有人说:“要不要下楼?”
下……楼?
居民楼外便是街道,心灵感应似的,乔言抻长脖子往外望去,间隔两三米的路口只有一盏灯亮着,灯下人影矗立,面向的位置正巧是他这间唯一带有飘窗的房间。
视野有些模糊,但乔言似乎看到,对方朝他张开了怀抱。
嘿。
-
本空荡的房间,此时一人正像个偷窥者一般趴在窗户上,试图看清外部的情况。
唉,牵手了。
唉,抱上了。
方嘉禾连连声叹气,愈看愈觉得自己甚是孤寡,他才是被全世界抛弃的那一个!呜呜呜……
“算了,孩子大咯,管不了咯。”
空气中响起另一道声音:“是呀,他高兴就好。”
方嘉禾现处于自己养了二十年,水灵灵的小白菜被野猪拱去的失落中,想也没想便应声附和了一句:“是啊,他高兴就€€€€”
突地,他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