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一直都是闷热的,房间里开着制冷良好的空调,即便如此收拾东西还是让他出了些细汗,林殊止下意识提起衣领扇了扇。
“你在干什么?”
林殊止动作顿了顿。随后他缓缓转头,陈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门口,不知道已经多久了。
夜的寂静在此刻深入人心,他耳中充斥着莫名的尖叫声。
陈穆眼神暗了暗,紧接着抬脚走进去。
刚走近几步林殊止就向后撤了撤,要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陈穆牙关绷了绷,他这几天工作都十分没状态,时不时会想起林殊止那副摆出离婚协议死犟着要离婚的样子,这种模式的走神会发生在任何时刻,比如在公司例会上,又比如在与人应酬的饭局里。
最让人无语的,是有次秘书拿来一份合同请他过目签字时,他毫不犹豫地签上了林殊止的名字。
……
秘书看上去惊呆了,他只觉得窝火,动了将秘书开除的念头。
这种因为一个人情绪上下起伏的感觉很不好,陈穆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他不能因为个人损害公司利益,所以这件事势必要解决。
经过这么多天林殊止应该也冷静下来了,他还是决定回家和林殊止好好说。
他也可以多哄一些,只要那人可以偃旗息鼓,不要再把离婚当做儿戏。
陈穆时隔几天又回了家。
进门时看见张姨,他随口问了句林殊止在哪里。
张姨说:“在楼上收拾东西呢。”
收拾什么东西?
陈穆有些纳闷,印象中林殊止不是那么热爱整洁的人。
林殊止与他就像两个极端,林殊止认为乱糟糟的房间有安全感,而他只能品出“乱”这个字。
不过不管是在干什么,他只要知道林殊止在楼上就可以了。
他顺着台阶上去,刚到门口便看见一节白皙的腰线一掠而过。
林殊止并没发现他的存在。
他已经准备将那份早就给林殊止准备好的男士表拿出来,视线却突然瞟见了角落中满当当的行李箱。
林殊止要干什么?
巨大的不安瞬间袭来,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前跨了几个大步,想要离这人近点。
可林殊止在躲开他。
“你要去哪?”陈穆冷声质问。
“工作。”林殊止绕到床后,手上动作不停。
陈穆视线跟在他身上:“要去多久?”
还好,还好不是要走。却也和走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可能两个月,可能半年,也可能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