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时浸第一时间站起来,腿都在打颤。

医生一身血从抢救室出来,摘口罩的片刻,白时浸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穿过皮肉跳出来了。

苏仪忙问:“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表情从容,道:“已经没事了,幸好送来的及时。病人的心脏和胃都有很大的问题,切莫大喜大悲,对他的身体来说,真的承受不住,说难听点,说不定哪天就……”

他的话到这里便止住,恰好此时护士小姐推着沐年从抢救室出来,白时浸一把推开说话的医生,弯着腰去看沐年。

沐年的脸比平日更白,唇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睛紧闭。

推到病房,护士给沐年调完滴速,交代道:“他需要静养,麻药劲一会就过了,醒了如果有不舒服,摁铃叫人。”

白时浸半跪在沐年床边,耳朵听着,身体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苏仪在一边鞠躬感谢,“谢谢谢谢,辛苦了。”

护士走后,苏仪试探地叫了两声沐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白时浸给沐年掖了掖被子,把口袋里的镭射票递给苏仪,“苏姐,音乐会还没结束,你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我现在哪还有心情看音乐会,”苏仪搬了个靠椅放在白时浸身旁,“我跟你一起,等沐哥醒。”

“不用。”白时浸仿佛现在才找回自己的身体,说话有了些力气,“你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就好,活动还有两天,沐哥病倒,就靠你了,你得好好休息。”

苏仪犹豫着,还待再说什么,白时浸又添了句,“我也想跟沐哥单独待一会。”

“……”

苏仪:“我在这当电灯泡了是吧?”

白时浸:“嗯。”

“……”

苏仪假意挥了挥拳头,“那你照顾好沐哥,我现在回酒店跟摄影他们说一声,看明天的活动怎么办。”

白时浸又嗯一声,“路上小心。”

苏仪走到门口,想起什么,问:“沐哥住院的事,要告诉叶钦矾吗?”

“今天先别说,”白时浸道,“我怕他过来吵到沐哥。”

“好。”

苏仪开门走了。

白时浸撑着椅背坐下,弓腰去抓沐年没扎针的手,然后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

嘴里异常苦涩。

知道真相的代价竟这么大吗。

白时浸看着看着就哭了出来,他无声掉着眼泪,吸鼻子的声音唤醒了病床上虚弱的沐年。

沐年手背湿润,竭力睁开疲惫的眼皮,看见白时浸通红的眼睛,抬了下手。

“……怎么哭成这样。”

白时浸嘴唇发着抖,见沐年醒了,很糙地擦了眼泪,“沐哥!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