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浸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完蛋,玩脱了。

他颤颤巍巍,抖着手指,打出一个【好】字,发了过去。

后来沐年就没再回复了。

白时浸不甘心,就算‘不是山谷’玩脱了,他也得拉个人垫背。

凌晨一点,不是山谷又发了一条新消息过去:【我认识叶钦矾,我们学校有名的海王,没有挑拨的意思,只是怕你受伤。】

第二天清早,沐年看到了这条消息,眯了眯眼睛。

他内心毫无波动,没放在心上,过后就忘了。

洗完漱,沐年穿好衣服到客厅,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去敲了敲客房的屋门,没人回应。

“时浸,时浸,起床了。”

沐年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没听到声音,一时急了,直接推门进去。

白时浸在床上紧闭双眼,似乎还没睡醒。

沐年走近,见白时浸鼻窝有一滩水,眼睑下明显几道泪痕。

他皱眉,这是哭了吗?

沐年抬手晃了晃他,“时浸,醒醒。”

白时浸慢慢睁开双眼,见是沐年,惊了一下:“……沐哥?”

“是我,在门外没叫醒你才进来的,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白时浸撑着身子坐起来,鼻窝上攒的泪水随着他的动作滑到脸颊,看起来十分脆弱,让沐年有些心疼。

“昨晚偷偷哭鼻子了?”

白时浸用手掌擦掉了泪渍,声音干涩:“没有,可能是做梦……梦到什么感人的事了吧,忘了。”

“没事就行,”沐年看白时浸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转身出去了,“那快起床吧,我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

沐年在柜子里找了半天没找到适合白时浸的衣服,说来惭愧,明明是他比白时浸年纪大,自己的衣服却担心白时浸穿上小。

他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套之前健身穿得灰色运动衣,“我穿上有点大,你穿应该正好。试试吧。”

沐年递出去了才想起白时浸有轻微洁癖,忙道:“啊,我穿过,你没关系吧?”

白时浸飞快夺走,“没事。”

“……好。”

白时浸的身材根本不挑衣服,穿上后出乎意料的好看,就是……有点太凸显男性特征了。

“咳。”

沐年帮他松了松裤腰带,欲盖弥彰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迟到了,干脆不去那么早了,早上超市的水果蔬菜比较新鲜,跟我去趟超市,把冰箱填了吧。”

白时浸没理由拒绝,很开心,道了句:“好。”

沐年没想到白时浸做饭好吃,还很会挑蔬菜和水果,看着他推着购物车张望的样子,莫名心情舒畅。

这年头互联网发达,来超市购物的人越来越少,大多数年轻人都在手机上下单直接送到家,所以早上超市的人十分稀少,不是年迈的老人,就是成双结对的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