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清楚沐年知道后会跟你分手,也可能会被刺激到心脏病病发,但你仍旧那么做!”白时浸语调激动,胸膛一起一伏,“你享受着这段感情的甜头,却一丝一毫不想付出,你他妈是个混蛋,听明白了吗叶钦矾!你是个混蛋。”
白时浸说完,再也无法忍受跟叶钦矾处在一个房间,拎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宿舍。
他去段氏集团旗下的机车租赁店骑走一辆车,在可飙车路段疯了一个小时后看了眼腕表。
天色接近黑暗,沐年这个时候应该在回家的路上了。
白时浸鬼使神差,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往沐年家的方向骑去。
小区楼下有一盏很亮的路灯,白时浸在灯光下停车,摘了头盔,斜坐在机车上。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头发乱了些,被夜风吹得四处摇摆,精致疏冷的五官在光晕下投出一道漂亮的阴影。
白时浸摸了摸口袋,摸到一盒烟。
他没有烟瘾,只是有时想沐年想到呼吸燥乱的时候会捏出来缓解一下情绪。
今天刚见过沐年,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想,但白时浸还是抽出来一根塞进了嘴里。
火苗烈焰,两秒就点着了,袅袅烟雾飘散在脸前,白时浸闭上双眼,享受着短暂的舒坦。
沐年说他俩缘分匪浅,白时浸不信,真正的缘分匪浅是双方一见钟情,是两颗心脏同频率跳动,是从头到尾从始至终的唯一。
他和沐年……顶多算是……
白时浸还在想措辞,一辆宝马在面前停下,车灯把他照得更亮了。
他眯了眯眼睛,看清车牌号后立马将嘴里的烟捏出来摁灭在机车上。
宝马车主下车后撑在车门上似笑非笑,“怎么了?还不想让我看见你颓丧的模样?接着抽啊。”
白时浸无奈地笑着,“抽着玩,不太会。”
“看你挺专业。”沐年缓慢朝他走近,伸出了手,“给我。”
白时浸仿佛被沐年蛊惑了,除了完成指令,什么都干不了,他乖乖交出那盒烟,放在了沐年的手心。
沐年扯了扯他的皮衣,跟他一起靠在摩托上,用嘴叼出来一根烟。
白时浸刚要拿出火机给他点着,沐年没给他这个机会,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了火机,熟练地挡风歪头,猛吸了一口。
白时浸偏头看他,突然问道:“不是没有打火机吗?”
“嗯?”沐年用手指夹出烟,脸上有些困惑,“什么?”
白时浸一顿,差点忘了,这是‘不是山谷’和此去经年才懂的。
他扯了扯嘴角,摇摇头。
沐年能看出来白时浸心情不好,用大哥哥的语气问道:“这么晚了,来找我吗?”
“……碰巧,在这里停下了。”
“是吗?那还真挺巧的,刚好在我家楼下停下。”沐年没揭穿他的谎言,摸了摸身下坐着的机车。
“真酷,年轻就是好。”
“你说这话,跟你年过半百似的。”白时浸把头盔扔给沐年,“想试试吗?我载你?”
沐年蠢蠢欲试,接过头盔后才想起什么,苦涩地笑道:“你想谋杀我?忘了我有心脏病?”
“那我慢点。”
沐年被白时浸亮晶晶的眼睛打动了,明明觉得十分幼稚,但还是戴上了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