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年还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微信他早在几个月前就有了,白时浸面无异色,将大号‘不是山谷’切换成小号‘山岭静悄悄’,动作流畅快速,让人看不出端倪。
‘滴’的一声加上后,沐年随手改了备注,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白时浸婉拒了,拎着那双鞋出了办公室。
门一经关上,他的笑脸装不下去了,脸色阴沉下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苏仪见他出来,将做好的工作牌递给他,提醒道:“时浸,明天来了记得到打卡机打卡哦。”
白时浸冷漠地抽走工牌,声音很淡:“多谢。”
“嗯??”
苏仪望着白时浸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还是叫我姐姐的浸妃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白时浸回到宿舍,叶钦矾还穿着沐年设计的乳白色西装在吊椅上躺着,见白时浸回来了,淡淡地扫了一眼。
白时浸径直走到叶钦矾身边,将手里的袋子扔给他,“沐年让我捎给你的。”
叶钦矾神色狐疑,慢悠悠拆开了袋子,看到里面是他一直想要的球鞋,阴郁的脸瞬间亮了起来。
他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双鞋子,冷冷开口:“白时浸,你真当我蠢到看不出来你是故意在我面前提起年年收留你一晚的事?”
白时浸疲惫地掀起眼皮,轻轻嗯了一声:“确实是故意的。”
叶钦矾怒拍桌子,“啪”的一声从吊椅上站起来与白时浸平视,不屑道:“你想挑拨我跟年年的感情?白时浸,认识你两年了,现在才发现你原来是个影帝,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实在可惜。”
白时浸如月光皎皎的清浅面容十分平静,眼底是薄薄的凉意,他不急不缓道:“你跟沐年在一起两年了,他不也没发现你是个渣子吗?你比我更能装,彼此彼此吧。”
叶钦矾瞳孔骤然一缩,上前一步揪住了白时浸的衣领,十分大胆地猜测道:“……白时浸,你是不是……喜欢沐年?”
白时浸听出叶钦矾的试探,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猜。”
叶钦矾顿住,在白时浸没回来之前,他在宿舍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白时浸究竟为什么要破坏他和沐年的感情,如果是因为白时浸喜欢沐年,那动机就清晰了。
但叶钦矾不愿意相信。
就算沐年魅力再大,也不可能让只见过两面的直男喜欢上吧,甚至这个直男为了离间他和沐年,不顾两人的兄弟情。
但叶钦矾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了,他更愿意相信是因为白时浸报复心强,还在因为酒吧的事记恨他,从而不想让他好过。
白时浸垂眸看着叶钦矾紧紧抓着他衣领的手,问道:“要打架吗?”
叶钦矾见识过白时浸的拳头,明知自己打不过,才不会那么傻,自不量力地跟白时浸动手。
打架占不到便宜,他就在别的地方找回气势。
叶钦矾甩开白时浸,哼道:“白时浸,你以为就凭你那两句话就能让我跟年年分手?那你实在是低估年年对我的爱了。”
他拎起那双球鞋,炫耀着:“这双鞋我不过在年年面前提过一次,他就能记在心里,不管多贵都买来送给我,他对我的好,是你想象不到的。”
“所以,”白时浸眸子似乎泛着花火,嗓音发抖,“你明知道他对你好,还背叛他作践他?”
叶钦矾一愣,看着白时浸扭曲的脸,突然笑了,“白时浸,我还当你怎么了这么大反应,原来是羡慕我啊?你看看你,都要把嫉妒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学校一直有传闻说你是个野种,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看来是真的,不然怎么能解释你如此缺爱,看到我男朋友对我好就气急败坏?”
“……”
白时浸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脸上布满了阴戾,似乎下一秒就会爆发。
叶钦矾往后一退,挑衅道:“怎么?要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