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归与眼睛看着路,分出一只手掐他脸:“犯什么浑。”
“痛!”梁星灼掰开他的手,要不是看他在开车,非闹腾他不可。
揉着脸嘴也不饶人:“谁让你突然对我班上的女同学感兴趣,半个月不见,也没瞧你多问我两句,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梁星灼多数时间都能做个乖巧懂事的弟弟,藏好对周归与的重度依赖,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极端兄控。
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孩子,藏起来的才是他的本质,这点他清楚,把他养大的周归与也清楚。
他只是擅长装成一个好孩子。
大人都喜欢好孩子,周归与大概也喜欢。
“谁对你班上女同学有兴趣,我问这些不都是在关心你吗?”
周归与察觉到梁星灼的情绪波动,冷静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当下的首要任务是高考,你的私事我不干涉,但我希望你自己心里有数。”
梁星灼没有因为周归与的冷静被安抚,反而更加应激:“为什么回避后面的问题?被我说中了?你不会打算高考完再告诉我吧?”
周归与正面回答:“我没有。”
“哪个没有?”
“全都没有。”
梁星灼半信半疑:“没骗我吧?”
周归与反问:“我骗过你?”
梁星灼顿了顿,想起周归与确实从不对他说谎,这才安心。
应激劲儿褪去,梁星灼熟练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太凶了,我知道我很自私……你再给我点时间……”
这番说辞周归与已经听好几年了。
梁星灼是个敏感多疑的小孩儿。
这两年家里长辈催他结婚催得厉害,梁星灼的疑心病更重了,一个字眼不对就会让他像刚才那样应激。
次次闹,次次道歉,次次不改。
这小子才不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周归与没理他。
梁星灼偷偷观察周归与的脸色,估摸他不可能为这点事儿跟自己生气,就是不想这么痛快被他哄过去。
那他就多哄哄。
梁星灼吸吸鼻子,用一副快哭了表情说:“我真的知道错了,大不了奖励我不要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话,好不好?不要生我气。”
开到红绿灯路口,周归与踩下刹车,捏住梁星灼的下巴逼他抬起头看自己。
眼眶都没红,光打雷不下雨。
戏精。
周归与轻呵一声:“行,那我也不调班了,这三天你陪爷爷奶奶玩儿。”
梁星灼表情僵住,半信半疑:“你认真的?”
周归与不说话,故意吊着他。
梁星灼这下真的有点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