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清晰可闻。

于越睫毛微抬着,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安静的和他对着视线。

代珩撩起眼皮,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低声询问:“怎么醒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于越视线定住,好半天没有说话,眼神好像失了焦。

“……”

察觉到不对劲,代珩单手支着脑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下一刻,他的手掌突然被握住。

代珩挑了下眉,“醒着啊?”

他轻笑了声:“还以为你睁着眼睛睡觉,想吓死谁?”

于越没有说话,依旧握着他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代珩略歪着头,好整以瑕地瞅着他,毫无正形的和他开着玩笑:“于老师,还好我没偷亲你,不然就被你逮个正着。”

“……”

于越被被子捂的有点热,脸上的薄红又开始蔓延上来,拉起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给自己降温:“有点热。”

代珩:“……”

他没忍住笑出声:“我特么是你的工具人?”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并没有要把手挪开的意思,就这么贴着他的脸颊,给他降温。

代珩就这么垂眼看着他,故意逗着他玩:“我是谁?”

喝醉酒的人,迷糊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问必答:“代珩。”

代珩挑了下眉,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视频录制,打算留下点证据:“代珩是谁?”

于越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随即低声喃喃:“……我最好的兄弟。”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这样啊?”代珩桃花眼微弯,循循善诱:“那你最喜欢的人是不是代珩?”

于越不说话了。

“……”

代珩挑眉,很轻的勾起了唇角。

原来也不是什么都能说。

安静片刻,于越的侧脸揉进枕头里,低声喃喃:“谢谢。”

大概醒着的时候有些话总是说不出口,太过内敛的性格,让他不太擅于表达。

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敢表露心声。

谢谢你帮了我一次又一次。

谢谢你,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愿意和我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