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纪萧笙提溜他的后颈,像提一只猫一样将他提起来,扯了毛巾替他擦脸,又没忍住亲了亲颧骨上的小雀斑,问:"你知道你有多少颗雀斑吗?"
他自顾自的说道:"左边眼下23颗,鼻梁上8颗,右边眼下11颗……"
许君乐都被气笑了,"你无不无聊?数这个干嘛?"
纪萧笙这次亲的另一边,"当然是因为他们每一颗都可爱得值得一个吻。"
等到吃完早餐的许君乐已经渐渐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回到房间想去换衣服出门,突然想到,这是纪萧笙家,他哪来的衣服换?
对啊,没有衣服怎么上学呢?
算盘打得叮当响的许君乐重新回到厨房,纪萧笙正站在灶台前烧水,许君乐就挨着他,探头问:“纪萧笙,我去上课得穿衣服吧,你想啊,我总不可能这样穿你的浴衣去上课,你说是吧?”
纪萧笙就看着他卖乖,关了火,笑着牵他进了卧室,从洗手间旁边的推拉门进入,是一间步入式衣帽间。
中间放着两个巨大的纸箱,还没拆开,柜子上堆了衣架和印有各种品牌logo的纸袋盒子,什么手表,墨镜之类的胡乱码着,应该是还没来的及整理。
纪萧笙牵他到左侧靠里的衣柜,打开,很快从里面拿出衣服递给他,“换吧。”
“那个……我才不穿你的。”许君乐挑剔。
“想什么呢,不是我的,”纪萧笙抱着胳膊稍微弯了弯腰看他,笑起来,“不过你要穿我的也行。”
许君乐哼了一声,这辈子没这么挑剔过,“我也不穿别人的。”
纪萧笙叹着气摸一把他的头发,“什么别人?这些都是你的。”
……许君乐还真不信邪了,打算最后努力一哆嗦,他走上去抱住人,“纪萧笙,我看书里的情人们第一次上床都是在床上呆一整天的……”
“所以他们结局都不太好。”纪萧笙救起快要掉在地板上的衣服,“而我们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许君乐悬着的心终于吊死了,好一个铁面无私的纪萧笙,这人应该去考公吧,当什么艺术家?艺术家不学无术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他就站在原地迅速换了衣服,问:“那你今天准备干什么?”
纪萧笙躬身帮他把冲锋衣上的吊牌摘掉,“送你去学校,回来练琴,应该还会再睡会,睡醒了去运动……”
所以他不去上班?许君乐咬着牙几乎要磨刀霍霍地砍人了,问:“然后呢?”
纪萧笙看着他笑着,慢慢说:“然后…想念一个人。”
“谁啊?我吗?”
纪萧笙搂住他,手钻进他的衣服里贴着皮肤握他的腰,“我去上学了的男朋友。”他低头飞快亲了一下唇,“是你吗?”
好家伙,他今天要是不去上学,纪萧笙都要换男朋友了是吧?
“尺码正好。”纪萧笙摆弄了半晌他的头发和衣服,“我男朋友实在太帅了,不去学校晃一圈像话吗?”
许君乐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也无语到极点,最后居然笑了。
古有荀子劝学,今有纪萧笙劝学,好的很,他算是知道了,和纪萧笙在一起,他这b学不知道得上到什么时候。
今天的路况也很好,纪萧笙甚至一路绿灯的开到了学校,许君乐哀莫大于心死,说了句“走了”就要下车。
“等等。”纪萧笙叫住他,拿出一个保温杯,“把这个装书包里。”
许君拧开保温杯的盖子,一阵浓郁的茶香,他问:“这是什么茶?”
“张医生开的,说是对你的颈椎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