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这样想着,他开始奔跑起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别停!一秒都别停下!
遇见纪萧笙以后的那些时间,痛苦的,被命运捉弄的,犹豫不决的,自卑的……
那些时间,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挥金如土,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浪费了。
他正在与这些时间赛跑。
终于,许君乐站在家门口,他急切的的摸出钥匙开门,上气不接下气,钥匙对了好几遍孔,最后被他慌乱中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他俯下身去捡,门突然开了,头顶上是纪萧笙的声音,带着笑意的调侃,“回来了?你的媛媛姐要是还在怎么办?”
许君乐站起身,他一头的汗水,脸色惨白,狼狈极了,纪萧笙见他这副模样吃了一惊,直接上手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
许君乐拉住纪萧笙的手,他还喘着气,可他连这几秒也等不及了,他说:“我爱你。”
原来这并不是多难的事。
他急切的向前一步,“我爱你,你知道吧?”
他亲口将那柄可以伤害他的刀递到了纪萧笙手上。
纪萧笙正整理他被汗湿了黏在额头上的发丝,听完这话动作一顿,像是被小孩燃烧的正沸腾的爱意烫到……
很快,他将许君乐拉进门,想了想,从大衣里靠近心脏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
许君乐认得,那是他写的情书。
“我当然知道。”纪萧笙将信展开,“我很确定。”
那封信重新落入许君乐手中,他看了一会,有些艰难的开口:“这……你一直随身带着?”
纪萧笙手指轻轻的拂掉他额边的汗珠,“是。”
他摩挲着少年颈上剃短了的黛青色发根,低下头,细细浅浅的与他亲吻。
许君乐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呼吸又乱掉了,他近乎痴迷的望着眼前的人,他想起以前和纪萧笙谈论爱时,他曾说过,爱起码是能治愈他内心许多伤痛的,那个人一出现,伤就会大好。
他说的,难道是自己?
可许君乐希望自己给予纪萧笙的,就是这样很好的爱。
他怀着这样的心思,开始回应纪萧笙的吻,毫无章法的亲法,纪萧笙忍不住笑,“好了…好了……”
许君乐搂住纪萧笙的脖子,他郑重宣告:“不,我还没有好。”
他鲜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一方面还是不太习惯与男人亲密,但更多的是,他太习惯于压制自己的欲望了。
其实很多时候,纪萧笙摸他的头或者触碰他的皮肤时,他的身体发出的那些类似于“别移开手!别停下!我还要!还要!!”的信号全部被他强行镇压了。
偶然一些味道会抢占许君乐的嗅觉,这时他会稍微冷静一些,不至于让自己陷入意乱情迷里完全昏了头。
太过潮湿的空气里会夹杂着各种气味,人的,动物的,物品的,很多人将这种味道称为是穷人的味道,许君乐就想,说不定自己身上也有,不知纪萧笙闻不闻得到。
他将整张脸埋进纪萧笙的脖颈,脸紧密的贴着他的皮肤。
纪萧笙身上常有的那阵香味变得很淡了,剩下水汽清冽,少许松柏树木的清香,就像是许君乐第一次见他时的感觉,如高山上的雪,冷僻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