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元叫他,“哥?”
“嗯,元元。”任乔还跟任安说了句什么哄人的话,林君元也听到了周盈盈的声音。
“哥,安安还好吗?用不用我帮忙?”
“在打针了,没那么快,要等药起效了再看。”
“嗯,你们几点回来?”
“说不准,今晚可能不回去,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林君元说,“想等你回来吃蛋糕。”
任乔那边安静了许多,应该是走到了病房外面。
“买了蛋糕?你先吃一半,剩下一半放冰箱,行不行?”
林君元说好,又问他在那里怎么睡觉。
“有空床,”任乔说,“你也早点睡,自己不要害怕,开着灯睡也行。”
林君元一一应了,任乔也得回病房照应着,就挂了电话。
林君元在床上坐了会儿,把装着钢笔的那个盒子放到了任乔桌子上,下楼去吃蛋糕。
蛋糕化了一点,林君元买的尺寸不大,自己用叉子划了条线,吃掉一半,另一半放进冰箱,给任乔留着。
林君元睡得很快,他做了个梦,梦到任乔把女朋友带回家了,任自齐说要给他们办婚礼,林君元在一旁很急地说任乔还要上学不能结婚,但是没人理会他,他们都在笑,任安穿了小西装,给他们当花童。
他醒来就觉得压得慌,一睁眼就看见了任乔,任乔估计是后半夜回来的,这会儿睡得正熟,一只胳膊沉沉地放在林君元胸膛上。
林君元不想吵醒他,躺了会儿也接着睡了。
任安是小儿急性肠胃炎,打了三天的针才好。周盈盈这回真的很感谢任乔,任安出院那天家里做了一大桌饭,周盈盈又重新给任乔买了个两层的蛋糕,庆祝他十六岁生日。
周盈盈说了很多好话,任自齐给任乔准备了一块表。林君元挨着任乔坐,一直在安安静静吃饭,任安扒着碗,站在任乔和林君元中间,咧着嘴笑,林君元就往旁边搬了搬凳子,让任安坐下。
林君元的蛋糕任乔全吃了,礼物也收了,可是他总觉得这次过生日让林君元受委屈了。周盈盈话里话外点拨他们,亲疏还是不一样,要任乔多跟任安培养感情,任乔一顿饭吃得都很憋屈,他帮忙送任安去医院,并不是因为跟任安有多亲,就算换成个陌生人住在一起,遇到这种事任乔也一样会帮忙。
“哥,没关系的。”林君元坐在床上,跟任乔面对面。
“我没有很难受,而且,”林君元抓着他的手说,“反正我也会走的。”
这是林君元第一次说会走,他打小就怕任自齐,但是一次也没说过要走。这个家里有任乔,就这一点就够了。
但是林君元长大了,他现在说会走。虽然任乔也很想带他走,但是他带林君元走跟林君元自己要走是很不一样的。
任乔看着他没说话。
林君元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下头回避任乔的视线。
“我的意思是以后,哥哥,我是说周阿姨说什么都没关系,反正以后我也不会一直住在这里,你不用难过,任安本来就是你弟弟,你€€€€”
“林君元。”
任乔的脸彻底板了下来:“任安是我弟弟,你就不是吗?”
“我是我是,”林君元尽力笑了笑,去哄任乔,“哥哥我们不说了吧,你困不困呀,我给你铺被子!”
任乔让他坐好:“林君元,你最近怎么了?”
“啊?”任乔哄不好,林君元也笑不出来了,“我没怎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