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给他请过老师,从三岁多点就开始教了,林君元弹得虽然没有任乔好,但是也不是乱按。任乔看他有模有样的,配合着他完成了一段四手联弹。
林君元觉得自己狠狠表现了一把,弹完不好意思夸自己,反而对任乔说:“你可真厉害。”
任乔说:“你也厉害。”
他问:“你还会什么?”
林君元这回找到了显摆的时机,说:“我会的可多呢,钢琴老师都说我弹得好。”说完自己觉得不够谦虚,又说,“哥哥你弹得也好,我们两个都很厉害。”
任乔让他说了几个曲子,两个人又一起弹了几首。任乔发现林君元其实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厉害,因为好几个音他都漏弹了,有时候弹着弹着就忘一段,假装看着任乔不好意思地傻笑,企图蒙混过去。
可真傻,任乔没有戳穿他,低头很认真地弹自己的部分。
林君元霸占了他这么几首的时间,大概也没有别的会的了,很乖巧地坐着不再上手,听任乔练习。
练完琴任乔还要回卧室写作业。写作业是大事,吴阿姨上来要把他领走,不能让他在旁边捣乱。林君元一步三回头的,看的任乔心里不舒服。
“没事,阿姨,让他在这儿吧。”
吴阿姨不放心,说:“写作业不能分心,先生交代了不让人打扰的。”
任乔走过去,牵起林君元的手,说:“就让他坐在这里画画,他不会打扰我的。”
林君元也说:“对,我根本不烦人。”
吴阿姨笑说:“不哭的时候是不烦人,还要你的水彩笔吗?”
林君元点点头,被任乔带到椅子上坐好。他把那个能调高度的转椅让给林君元了,自己坐了把普通的靠背椅。
林君元这回跟他一样高了,两条腿在凳面下晃悠晃悠,看着很开心,跟昨天被抱来的时候很不一样。
任乔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了自己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走。
吴阿姨把林君元装来的那小盒水彩笔拿上来了,叮嘱林君元千万不能打扰哥哥学习,又对林君元说:“有事叫人。”
林君元把水彩笔打开,拉了拉任乔的袖子:“哥哥,你有没有画画的纸?”
任乔从抽屉里拿了个绘画本给他。
两个人各干各的,林君元画起画来很认真,东涂西涂的,一会儿换一只颜色的笔。
任乔写了几道数学题,小声地问他:“你叫什么?”
林君元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背模板一样:“我叫林君元,君子的君,一元€€€€”
“你会不会写字?”
林君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头。
任乔把自己正在写字的本子推过来,背面朝他,说:“你写写。”
林君元把本子摆正,脚在下面晃了晃,用水彩笔直接在上面写了条横,占了半张纸的宽度。
任乔没想到他写字那么大,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水彩笔的油墨几乎把纸渗透了。他赶紧把纸抽出来,林君元的彩笔就画到了桌面上。
任乔皱着眉头没说话,林君元看着桌面上那条粉红色的长长的线,有了点闯祸的自觉,坐直身体悄悄看任乔,也不敢说话了。
任乔说:“你在这里等着。”
林君元赶紧从椅子上滑下来,认错说:“不用叫阿姨,我自己下去。”
任乔到床边拿了湿巾,说:“没说让你走,坐回去。”
林君元不会调椅子的高度,下来容易上去就有点费力了。任乔在旁边托着他一条腿,费力地帮他爬上去,说:“转过来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