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周望川道:“去开点药吧。”

四喜跳到两人中间,亲昵地用脑袋蹭着,这边蹭一下,那边蹭一下,一脸享受。

商暮摇摇头:“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他摸了摸四喜的下巴,四喜立刻舒服地咕噜咕噜。

“好了,我们走吧。劳烦学长送我回宿舍。”商暮撑了下座椅扶手,站起身来。

周望川扶着他走到宿舍门口,正要离开,商暮却又叫住他。

“学长。”

“就算我是……”商暮脸色仍然苍白,但他露出了一个近乎甜美的笑,脸上漾着两个小梨涡,“我也是1。”

门口的风铃声唤回了周望川的意识,现在他当然已经知道,当年商暮并没有和那个男生发生什么,那天的酒店里,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实践而已。

当年,商暮为了和他实践,才选择和他在一起。拖拖拉拉到现在六年,两人就这个问题争吵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不欢而散。争吵的频率越来越高,争吵的架势越来越大。

周望川已有预感,他们迟早会因这件事而散。

为了实践而在一起,耗了六年,现在又将为不能实践而分手。

一次次的争吵,一次次的冷语,一次次的挂断电话,一次次的拉黑删除。商暮是早已受够了他。

他只能用无微不至的关怀,用鞍前马后的照顾,来搏那一丝心软和留恋。

可结果注定失败。

周望川慢慢喝完了杯中酒,起身离开了包间。

桌上的菜肴失色冷去。玫瑰花束知道自己只是没人要的残花败柳,不复鲜活,蔫蔫地垂下头。

走出餐厅时,黑胶唱片送来了最后一句歌词。

“Cause you weren’t mine to lose……”

你从未属于过我,便又谈何失去。

周望川去医院值班到凌晨。回到家里,果然空无一人。

他拨通了电话,只有一串机械的忙音。

正思索着该怎么办,门却突然响了,商暮走了进来,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去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

周望川跟在他身后,轻声道:“很晚了,休息吧。”

商暮并不理他,只把衣服装入包中。

“我错了。”周望川说。

商暮拎着包往门口走,脚步不停。

周望川叹了口气:“你不想见到我,我就去医院,你留下来早点休息吧。”

商暮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别介,我承担不起您的好心。”

门被打开,又被重重地关上。

周望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去了书房。太师椅空空荡荡,孤独地立在月光中。

昨天这个时候,他们在这张椅子上温言细语,亲密缱绻,不到一天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又过了一会儿,周望川拨通了母亲程云萱的电话,请她帮忙确认商暮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