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天空一碧如洗,盛京的十月阳光明媚。

一辆网约车在城市城郊的墓园外停下。

后座车门打开,苏砚从里面出来,他穿着黑色的衬衣长裤,身形颀长清瘦。

修长白皙的手里还捧着一束开得鲜艳的月季花,迈步往里面走去。

这个时间点,墓园里只有几个人,苏砚迈上长长的台阶,再左转,熟练地停在某座墓碑前。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那个永远停留在二十一岁的青年,笑容柔和而温暖。

苏砚弯腰将花束放在墓碑前,起身看着照片里的人,俊秀的眉眼里染上浅淡的笑意。

“阿隽,我来看你了,好久不见。”

“我最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苏砚指腹轻轻摩挲着腕上戴着的佛珠,轻声道:“对不起,我要食言了,阿隽,我找到想共度余生的人了。”

“所以,我不能再守着你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祝福我的,你在天上也要过得很好。”

最后,苏砚把一直戴着的佛珠拿了下来,放进小盒子里。

“阿隽,我要走了,再见。”

盛京的十月份已经开始转凉,微风吹过带来一阵清凉。

苏砚微微眯了眯眼眸,迎着灿烂的日光,踏着一地斑驳的光影,不紧不慢往墓园外走去。

这次他没有再回头。

刚走出去,秦勉的电话便拨了过来。

“阿砚,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办点事,现在就回去。”

“中午我想吃你煮的鲜肉云吞。”

“好。”

苏砚回去的时候,顺便在路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开得娇艳。

一路走到医院的病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推开门,秦勉正坐在床上,面前支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工作。

听到动静后,他立刻扭头看过去。

第一眼,被苏砚手里那一束红玫瑰吸引了。

第二眼,视线便转移到青年捧花的手上,那一截皓白纤细的手腕,没有戴任何东西。

秦勉心里怔忡,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砚将花放在床头柜上,取来花瓶,“发什么愣?”

“阿砚,你那串佛珠……”

“收好了,以后都不戴了。”

这话意味着什么,秦勉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