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只猫吓了一跳,赶紧喵地叫了一嗓子,从床上跳了下来,险些被躺下来的秦勉压到。

秦勉侧着身体,长臂一揽将苏砚抱进怀里,下巴抵在青年单薄的肩膀上。

臂弯里躺着的人很瘦,瘦得硌人,像是只剩下了骨头。

他掌心轻轻抚着苏砚的背脊,说话时带着一股酒气,语气也有些不清醒:“我知道你没睡着。”

苏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勉。

正想往边上挪去,但秦勉的双手紧紧地搂着他,让他再也不能动弹。

“阿砚,你就真的那么厌恶我,恨我吗?”

秦勉的胸膛贴着苏砚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似乎能感受到男人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停地跳动着,带着炙热的温度。

苏砚闭着眼,没有给出反应。

秦勉醉了,说话断断续续的,口齿也有些不清,薄唇几乎贴在了苏砚的耳边,更像是自言自语。

“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阿砚,你就不能把对宋隽的爱分给我一点吗……我不贪心,就分给我一点就好。”

“一点就好……”

“我到底有哪里不如他,我不是长得像他吗,你也可以继续把我当成他。”

秦勉自顾自地喃喃低语着,前言不搭后语。

说到后面,他低哑的嗓音里微不可察觉地带着颤抖,甚至还有几分哽咽。

一滴温热的泪水突然落在苏砚的肩膀上,紧接着是两滴三滴,不断地流淌下来,泅湿了苏砚肩膀处的布料,温热而滚烫。

同时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他克制压抑着的声音:

“分给我一点爱吧,苏砚……就一点。”

“我不贪心。”

一字一句,像是泣血一般,里面藏着浓浓的哀伤和不甘。

也就只有在喝醉之后,神志不清醒的状态之下,秦勉才会流露出内心深处的情绪。

一向无懈可击的秦总有了软肋,也会低微到尘埃里去,渴望得到那么一点爱,甚至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爱,多余又没用的爱。

黑暗中,苏砚依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男人滚烫的眼泪和低低的哀求都无法打动他,他的一颗心已经千疮百孔,受了伤结了痂,永远也无法恢复如初。

苏砚这些年都在为宋隽活着,他已经失去了再爱上别人的权利。

秦勉说着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紧紧地搂着怀里的人。

温热的呼吸洒在苏砚的肩颈处,肩膀上的布料湿了一块,贴着皮肤,仿佛还能感受到泪水落在那里的触感,温热的,却异常灼人。

苏砚睁开眼睛,废了一番功夫才移开了秦勉搂在他腰间的手,摸黑起身下床,离开了卧室。

第二天。

秦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又胀又疼,来不及回想昨晚的事情,他就发现苏砚并不在床上,也不在卧室里。

秦勉心里一咯噔,顿时掀开被子下床,急匆匆地跑出去找人,即使他知道别墅里有那么多保镖守着,苏砚绝不可能再轻易逃走。

很快,他就找到了苏砚,就在对面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