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耳咽了咽唾沫:“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那怎么行,”路默话锋一转,抬眼看柏耳:“还记得你昨晚上床后干了什么吗?”
不同于刚才的脚趾抓地,被问到这个,柏耳的心跳突然打鼓,手里端着的杯子有点拿不稳,故作镇定:“什么?”
出乎意料的,路默平淡道:“我也忘了。”
柏耳看了眼路默,千言万语和好多疑问想问出口。
他明明记得,当时那么暧昧,偏偏要提这茬,要是觉得只是打闹,继续说下去还能理解成故意逗他玩,说了一半却又说自己忘了。
暧昧这种东西不怕戳破,怕的是欲言又止。
他突然觉得路默变得看不透了,有一点难捉摸。
他有点心烦。
“你昨天喝醉了之后,我录像了。”
柏耳顿住,一字一句难以置信:“你把我扮服务生的样子录下来了?!”
“觉得好玩就录了。”
“你他€€€€你再说一遍?”
录、像?
这是人能干的事?
他扑到路默身上,骑在他腿上,揪着他的领子道:“你给我删了!手机!”
柏耳呼吸喷到路默脖子上,路默双手虚扶住他的腰,一时间两人的姿势和昨晚的记忆重合,柏耳回想起了昨天床上暧昧的一幕。
气氛陷入了诡谲的沉默。
路默淡定的托住他,目光懒散但身后的手锁得很紧。
柏耳慌乱的想从他身上爬下来,但没挣脱开,别开脸冲他伸出手,依依不饶道:“放我下来,手机!快点给我!”
路默放开人把手机递给他:“没录,骗你的。”
柏耳自然不信,抢过手机点亮屏幕,瞪他:“密码。”
路默沉默了一秒,伸出手,当着他的面输入了柏耳的生日。
柏耳惊讶的拿着手机:“你……为什么设我生日?”
路默撩起眼皮:“设着好玩,翻吧。”
一句好玩让柏耳没法追问,心不在焉翻着相册。
果然如路默所说,手机里什么都没有,相册和云端都没有,最近的一张照片是前天的一张黑暗中的路灯背影图。
黑夜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发出的一缕微光,映衬着如蛛丝般的雨丝,一缕缕斜飘在暗夜里。
灯下是柏耳的背影,灰色的连帽衫,戴着帽子,双手插在兜里。
他微微仰头,光和雨丝落在他身上,随意又落寞。
这是前两天在酒店外,柏耳凌晨三点刚画完画,快饿死了想要去吃夜宵,又不太想一个人去,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发消息问路默,发的时候其实没指望,谁成想路默秒回“好”。
这是他套好衣服在路边路灯下等路默的时候。
柏耳啧了声:“拍这么好怎么不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