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孩,永远勇敢无畏,永远乐观积极。光是看着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就会不知不觉被他本身所吸引,被他的性格感染。

成长就是这样,现在被视为无底深渊的困苦,只要咬牙坚持过去,过些年后回头再看,它可能已经变成了一片可以轻松逾越的土坡。

一直禁锢自己的牢笼好像裂开了一条缝隙。

再次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张灵江只觉得荒唐,已经没有了那种令他窒息的畏惧和恐慌。

何春华之所以针对他,是因为这么多年对他们家积怨已深,说到底,只是自己过得不如意,趁机也想把别人家也拖下水罢了。

她享受的是别人有把柄在她的手里,想处置她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如果事情真的闹大,对她而言也没有一点好处。

假如她真的把事情传播开,大不了鱼死网破,他们就把她多年前殴打张家老人的事情也捅出去,再以恶意传播他人隐私为由跟她耗一场官司,看看谁的名声比谁的好听。

何春华是全职的家庭主妇,对外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早已与社会脱轨许久。可能也是这个缘故,她才忍了张怀博那么多年也没有离婚。

如果真的因为这次的事闹离了,抛开两个孩子归属权和离婚后生计来源的问题,光以她恶媳妇的名声,多半也不好再找下一任婆家。

想通了这一点,张灵江心情舒畅了不少。

“没什么,就是刚才和一个跟我们家关系很差的亲戚吵了一架。”他道,“我的事儿还没来得及告诉爷爷奶奶,她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消息,在饭桌上拿这件事做文章,骂的可难听了,我没忍住,就和她吵了两句。”

尹瑜愣了愣,他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那你爷爷奶奶那边……”他迟疑道。

“没关系,早晚的事。”张灵江起身下床,走到门边,把屋子里的灯打开了,“她这一闹也挺好的,省得我发愁怎么开口跟他们提了。”

视线受不了光线突然变亮,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转身坐到床上。

“好了,我真的没关系。”见尹瑜的表情还有些不放心,张灵江宽慰道,“我跟那亲戚不熟,好几年也碰不上一面,也就今年过年见了一次。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再也不会见到她了。没必要为了不相关的人影响到我现在的生活。”

张灵江的眼圈和鼻头都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尹瑜抿了抿唇。

除了上一次他意外住院,见过一次张灵江掉眼泪外,自己几乎没在其他时候见过他哭。

更何况,张灵江这一次的痛苦来源,有一部分责任要归咎于他。

责任感混杂着愧疚,在他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虽然说出来有些中二和傻逼,但他绝对不会,再让张灵江因为别的事难过了。

尹瑜甚至想,如果张灵江的爷爷奶奶真的接受不了他这个男孙媳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要不到自己泰国做个变性手术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在此之前可能先得打晕他爹。

一朝儿子变闺女,那感觉想想就刺激。

这么想着,尹瑜觉得自己的这个办法不失为一个万全之计,于是跟张灵江说了。

张灵江足足愣了好几秒,在经历了震惊石化和脑内风暴后,默默从地上捡起自己被吓掉的下巴,送给尹瑜一句:

“你他*的还真是个天才。”

经过这么一闹,气氛中仅剩的一点压抑也没有了。

“那你那个亲戚打算怎么办?要是她真的到处乱说,好像也挺麻烦的。”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尹瑜身子有些麻了,于是换了个角度。

张冬冬对身下人型肉垫的突然移动感到相当不满,抗议地喵喵叫了几声。

张灵江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