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健成果喜人,近来也有在慢慢恢复锻炼,我静静打量着裴问青, 最后站起身, 直接打横抱起他, 甚至掂量了一下。
裴问青有些慌乱:“叙乔, 等等!”
手臂还有些抖, 但比起几个月前路都走不稳, 已经很不错了。
就当是负重。
我抱着他好一会儿, 才放下他:“看来锻炼也很有成效。”
裴问青面容紧绷,明显对我刚才突如其来的动作表示紧张。
我把手背到身后:“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数,相信我,嗯?”
半晌后,他才放松下来,对我道:“不要突然抱我,万一你摔了怎么办。”
倒也没有那么易碎,他大可以对我放心一点。
我拨开过长的刘海,然而还没说话,刘海又回落,只能四处找夹子皮筋。
但这玩意儿我们家根本不可能出现,还是裴问青翻出来一个捆东西的黄色皮筋给我扎了苹果头。
没做手术前头发比这个还长,我照例适应了那么多年,现在稍微扎点眼就受不了。
“要不要去剪头发?”裴问青伸手拨弄了一下我脑袋的小揪揪,问道。
我晃了晃头:“好,刘海太长,受不了了。”
主要是看裴问青也不方便,动不动就要把头发拨开。
他今天休假,我换好衣服,让他带我去剪头发。
和Tony的交流总是会在意料之外,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tony都这样,但很显然我今天认识的这位每一句话和行动都在我的认知以外疯狂跳动。
裴问青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等我剪头,我透过镜子看他,他端着一本杂志,手边一杯茶,很局促地看着我,又低下头看镜子。
一些很朴素的霸总。
“您想要什么样的风格呢?”
我抬起头看打扮潮流时尚的Tony老师,沉默半晌后,道:“刘海剪短一点。”
只要刘海不碍眼就行。
其实我想剃寸头,但脑袋上的手术疤痕还是遮一下比较好。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句话会成为我今年最后悔说出口的一句。
裴问青很专注地盯杂志,而我在洗头剪头发的过程中昏昏欲睡,等我清醒时,我的脑袋大变样。
说实话男鬼当久了,很久没看到自己大半张脸都露在外面的样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后裴问青已经放下没营养的杂志,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我。
“这个发型您还满意吗?”
我看着裴问青,伸手朝他比了个耶,他低下头,没忍住笑。
现在的发型,混进学生堆里也不违和。
我站起身走向裴问青,低声问他:“好不好看?”
他点了点头,我又试着把刘海往下压,遮住自己的眼睛,被他拦了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