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着我的腰, 按照平时我应该会笑,可现在的我仿佛没了那根神经。
“祝叙乔……”他嗓音沙哑地喊我的名字, 听着还很委屈。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发质还挺软。
回答他的时候我很无奈:“裴问青, 所以你喜欢谁不好,你喜欢我一个阳痿的, 现在不是很可怜吗?”
他对此没什么反应,然而身体反应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情况。高热脱力,只是抓住我的力气却依旧很大。
我低下头去亲吻他的腺体,光是轻轻擦过, 他都像是根本承受不了那般发颤, 我只能把他圈在怀里, 企图用念经似的语气安抚他。
有时候觉得我的确挺莫名其妙的。
坐怀不乱柳下惠, 绝不趁人之危, 也不会让别人趁我之危。
我无法判断自己对裴问青的情感, 这些情感如果要一条一条进行分析, 显然是一个大工程,需要我腾出时间来处理。
唯一能确定的,我并不讨厌裴问青。
这点似乎就足够了,毕竟中性情绪以外的反应对我而言也在特殊事件行列之中。
裴问青吻上我的喉结,他的手沿着我的脊背上抚,下巴最后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便停下了动作。
我知道他现在没多少理智,但我依旧问他:“怎么了?”
我在寂静间听见了他沉闷的抽泣。
哭声压抑,带着浓郁的懊悔。
我抬起他的脸,看见了他在痛苦中沉浮的挣扎情态,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对我说:“祝叙乔,花掉了。”
花掉了。
86
那是梦境里的生硬机械音,是我困于幻觉时听见的悲鸣。
不是嚎啕大哭,只剩压抑沉闷的泣音,所有的哀痛被浓缩至最极致,流泪都成为一种禁忌。
我不受控制地将他搂得更紧,浑浑噩噩的大脑却像是猛地照进一束光,让我得以清明一瞬。
某些模糊的景象如狂风骤雨中的惊雷,霎时让我心跳如鼓。
裴问青颓丧地松开双手,只剩模糊不清的呓语:“祝叙乔,对不起……对不起……”
他像是要将我十年来的苦痛全部收纳,独自消化后用道歉的方式卸下我本不必承担的劫难。
“为什么道歉。”我问他,“你什么错都没有。”
他只是固执地重复“花掉了”,仿佛这三个字成为他确凿无疑的罪证,让他以最狼狈的形象站在审判庭上接受审判。
尽管无人认可这桩罪行。
他不再言语,接二连三的热潮折磨他,让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问青瘫软在我怀里,靠着我的胸口,手指哆嗦着解开我的睡衣纽扣。
然而指尖次次从纽扣上滑过,像是在刻意折磨他。
我叹了口气,抓住他的手,解开了那些扣子:“按你的解法这周都解不了。”
他的手在我胸口的贯穿伤疤上滑过,我以为都过了这么久应该没有什么感觉,但还是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