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他安抚过后,这几个男的好歹冷静下来,我拍拍手,准备走人。

热闹都没了,我还看什么?

“祝叙乔,老同学一场,直接走人未免太不够意思。”程廷玉倏地开口。

我脚步一顿,抬起头看他们。

祝叙乔啊祝叙乔,你迟早给你四处凑热闹的习惯给害死。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哪种老同学?”

程廷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脑子炸了都想不起来他是谁。

大学的也没印象,高中更别提了。

闻逾山这会儿大概也从岑舒劈腿的修罗场中回过神,果然是经历过一次劈腿事件的男人,就是沉稳大气。

他看向我,阴阳怪气道:“是啊,老同学一场,不叙叙旧,未免太冷淡。”

这是准备干什么,把顾寒卿的生日宴开成长京一中同学会吗?

“这几年你深居简出,想见面都见不到。”程廷玉面上是初见我的表情,仿佛刚才和闻逾山的争执都是装模作样。

跟一个脑子坏了的人聊天,其实没有多少意义,叙旧更不用提。他俩我都是因为和岑舒搞在一块熟悉的,平时根本记不起来人。

脑容量和金鱼没区别。

“身体不好,自然要深居简出休养,各位见谅。”

我配合地咳嗽两声,岑舒下意识就要向我伸手,下一秒才忽然意识到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才尴尬将手收回去。

我收回落在他手上的视线,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四个人。

阿越是最摸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人,我估计他也只是岑舒拿来调剂的小玩意儿,今天一过估计就要掰干净了。

“嗤,身体不好。”闻逾山讽笑一声,“也是,身体要是好,也就不用整日丢脸了。”

余光里是顾寒声拼命摆动的手,我无所谓道:“见谅。”

程廷玉接过话:“你和当年相比,变化还真是大。”

他看向我时的眼神缓缓爬上怜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透过他的眼瞳,看见了自己阴郁的面孔。情绪很难得地出现了一点波动。

活成尸体很多年,连情绪都和一潭死水没区别,如今竟然也会产生一点不快的情绪,真是叫人稀奇。

“毕竟还没死,这么多年变一变总是正常。”我放下酒杯,平淡回应他的话。

他们的讥讽与恶意其实很没有由来。

我和岑舒在一块的时候,用不恰当的比喻来讲,就是*片里沉睡的丈夫,把我当成NPC处理再好不过。

非要把我拎出来说事儿有种虐恋的错觉。

“也是,毕竟谁也没想到当年的€€€€”闻逾山刻意拖长音,停了半拍后,继续说:“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窝囊废。”

“逾山!”岑舒几乎是厉声喝止他,我面无表情看着满身恶意的闻逾山,突然很想笑。

事实上我也这么干了。

他冷笑一声,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