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准备把我送回家,我开口道:“去寰荣。”
裴问青都问我去不去参观了,我不去感觉很吃亏。
快到寰荣办公大楼门口,裴问青输入许久的消息才发到我的手机屏幕上。
【裴问青:那就等祝总来了。】
他还发了张照片,桌面放了小蛋糕,估摸着是准备拿来招待客人。
我低笑一声,下意识对着照片点击了保存。这些蛋糕花里胡哨,看着甜腻腻。
“祝总,到了。”
司机将车停在寰荣门口,转过头问道:“要等您吗?”
我想到裴问青那个一本正经的样子,摇了摇头:“不用,你直接开回去吧。”
我拢了拢风衣,下车走进大楼。
寰荣的装修风格明显和瑜晟不一样,处处透着锋利的冰冷感,色调黑白灰,简约明了。
大概是裴问青上位后重新装修了一遍。
瑜晟的装修风格就是跟我爸那个粗糙的审美走,他去世后我也懒得换装修,就一直维持着精致的高级土审美风格。
我今天坐在老祝和方女士的墓碑前说了太多话,和赵医生又胡说八道一大堆,已经没什么开口的想法,也就不准备和前台聊天,套点裴问青信息。
套话这种事,我有种去强烈的预感,如果我愿意问裴问青,他大概会直接和我说。
这种强烈的预感我不知道来自哪里,对他的信任也是如此。
我坐在访客区的沙发上,看了眼茶几上摆的薄荷糖,没由来想到饭店门口,食客用餐结束后送的那些清新口气的糖。
回去让徐愿行搞点放前台,寰荣有我们也得有。
我又看了一圈,装了黄金的娃娃机大概只有瑜晟有,于是心满意足收回视线,直到有个男人站在了我面前。
黑色西装,看身形很年轻,男A。
“怎么坐在这?”他坐下来,柔声问了句。
我看向他,裴问青。
他一丝不苟的发型有点乱,很明显是赶下来的,我靠在沙发上,下午的日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落下来,我抬手挡了挡,懒散道:“这里太阳好。”
挺适合晒太阳。
裴问青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唇角勾了勾:“那祝总还准备继续晒吗?”
我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吱呀作响:“裴总都亲自下来接我了,我还晒太阳,岂不是不识好歹?”
裴问青的笑里带了点无奈的意思:“祝总说笑,难得的好天气,总不能拦着你不去享受。”
他站起身,对我说道:“走吧,带你上去。”
我朝他伸出手。
“?”
裴问青茫然地看着我的手,又抬眼看了看我:“怎么了?”
“腿麻了,拉我一把。”声音几乎从喉管间挤出来的,我又朝他懒懒散散晃了晃手,活像骨头被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