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看到脸,但是听名字,好像就是自己曾经班上的学习委员,全班最文静懂事的女生。
没想到骨子里也这么大胆。
在房间最角落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憔悴女子,透过蜡黄且凹陷的脸,依稀能看出面容娇好。
她旁边坐着那个让季白绪很不爽的人。
季佰思。
在昏暗的房间里,座位不够,就搬来了很多塑料劣质小板凳,板凳高度低,腿伸不直,大家就岔开腿或斜坐着,一眼看过去,整片都东倒西歪的。
唯独季佰思端坐着,背脊笔直,那块空间有他存在,仿佛也氤氲着傲气。
季白绪避开眼,绕在憔悴女子另一边坐下,轻声喊了句“妈”。
季妈妈点了下头,从屉子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兜着几个皱巴巴的馒头,和几包小零食。小心递给了季白绪。
季白绪接过抱在怀里,余光见季佰思并拢的腿上也放有一个袋子,塑料袋花纹不太相同。
看不太具体里面的东西,可季白绪总觉得季佰思袋子里的东西更加吸引人。
季白绪心想,嘴上毫不客气:“我感觉我这个里面东西不好,我要换。”
季妈妈不耐烦:“你俩东西数量都一样,不要挑来挑去。”
季白绪才不管,正要据理抗争,就见一个袋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季佰思声音像没有感情的机械:“给你。”
“不要了。”
季白绪偏头嘀咕,看也不看那个袋子。
谁稀罕似的。
屏幕上开始放季白绪的画面。
一上来就是采访季白绪时,他吃包子的画面,尤其戴着那个口罩,特别滑稽。
原本压抑的房间刹那爆笑响起。
季白绪的耳朵染上艳红,硬撑着自己抬着头,仿佛没什么问题一样,旁边季妈妈也觉得没什么好笑的,用尖锐的声音为季白绪辩解:“吃两个包子怎么了?男孩子长身体饿得快,你们那早餐根本不顶饿,那包子一看就不扎实,肯定不是老面发的,这么蓬松,吃多少个都不顶事。”
还跟自己大儿子说:“你弟就是这点聪明,比你灵泛多了,你也不多拿点吃的。”
季佰思目视前方,抿着嘴没有说话。
画面开始一团混乱,由于季白绪不是什么重点关注对象,在镜头人群中只有一个人影,隐约能看到咕噜滚到了地上。
房间又开始爆笑。
季妈妈眼神不好,着急地盯着屏幕瞅,嚷嚷:“哪呢?”
同样不确定的还有台上的工作人员,他捂住话筒,问底下的副导演们:“这属于奇装异服吗?”
看上去那校服还挂在身上呢,就是脱了条裤子,也没闹事,爬起来拿起衣服就灰溜溜走了。
“当然不算啊。”季妈妈眼睛不行,但听觉灵敏,立马接道,“我们家两儿子都签了合同的,可不能退啊,就算退回来,钱我也不会还你们了。”
没有人搭理她,副导演们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算闹事吧?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