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贝靠着监控所以才肆无忌惮,但是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谁又能相信他为自己苍白的辩护呢?季星然的指尖插入手心,隐隐的疼痛不仅没有激发他的怒气,反而让他更加无力。算了。
“星然!炒好了,帮忙过来上菜!”
沈香兰的声音适时响起,季星然起身离座。
季心贝看着季星然的背影,心里感觉痛快极了,他压抑着喜悦,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路归舟,面上是精心准备的无奈和委屈: “先生,你是星然的朋友吗?”
他当然不是闲着无聊过来的,他今天精心打扮过,带着常河找过来,本来就是想看着季星然现如今落魄的模样,看看他被踩在泥里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才是季家的真少爷,假的就该回到他该回的地方去。
但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样一个绝色男人,穿着考究,气度不凡,一看就大有来头,常河和这个男人站在一起,完全就不够看。
但是这个男人竟然是季星然认识的人。
季星然都落到如此地方了,这个男人还会因为他找过来。
季心贝的心里开始阴暗滋长,男人肯定是因为季星然是季家的少爷才认识他的,他才是季家的少爷,这个男人本来也应该是他该认识的,而不是季星然。
所以,他要把属于他的夺回来,季星然就应该记着自己的身份,一辈子待在这种地方,不该妄想不属于他的事情。
季心贝心里阴暗的发疯,面上却是一片无辜,他叹了一口气: “星然对你的态度真不好,你来这里找他,他不好好招待你,还给你甩冷脸,真是不应该。如果是我,我肯定吃的喝的都给你备好,亲自招待,不能冷落你。”
季心贝自顾自地说了一通,却没得到他想听到的路归舟的赞同。
路归舟看着季心贝,眼神不带一丝温度,语气冰凉: “就是你,害星然落水的?”
季心贝的表情一僵: “什么?”
路归舟却没有如他所愿地再重复一遍,只是依然冰冷地看着他。
季心贝感觉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心里的压力顿时倍增,他有些慌乱: “是,是他推我落水的,他自己不小心被惯性带下去了,”
季心贝又着急忙慌地拿出手机,很快打开监控视频,递到路归舟眼前,想要给路归舟看: “有监控的,真的,你看。”
路归舟却完全不关心所谓的监控视频,他眼里酝酿着暴雨雷鸣,季心贝被这样的暴戾吓得一下子失去了声音。
“先生,心贝才是受害者,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对他?”常河声音响起,虽然他的声音有点飘,但是季心贝好像得到了支持一般,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对,您是被季星然骗了!他其实根本就不是他外表那样无辜乖巧……”
玻璃杯和桌面碰撞,犹如惊堂木拍案,季心贝没说完的话被吓了回去。
“星然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价。”路归舟对眼前的人厌恶到了极点,甚至想让此人消失于世,但是他不能这样做。
虽然不能这样做,但是给他一些教训还是可以的。路归舟冷冷地看着他,等季星然回来,让季星然决定怎么做。
季心贝在路归舟的眼神下,咬着牙,不敢出声。
“店里还有客人,你搞这么大动静做什么。”季星然很快就回来了,带着一盘色泽诱人的爆辣肥肠放在桌上。
路归舟看了一眼红油爆辣肥肠,收回视线,说: “他污蔑你。”
季星然心里很复杂,他刚才被沈香兰叫出去说要帮忙上菜,但是沈香兰其实还没炒好,他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虽然如此,他其实一直听着店里面的动静,整个店就这么大,他听力不错,季心贝又没刻意收着声音,所以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当然也听到了路归舟说的话。
路归舟是唯一一个相信他的人。就连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都对他叹气摇头,但是他只是说了一句“不是”,路归舟就认定了他说的是事实,即使季心贝拿出了监控视频。
他明明决定把过去和路归舟认识的那一个月当成一场美梦了,他已经决定了再也不要见到路归舟了,可是现在,路归舟在他面前,说, “他污蔑你”。
季星然敛下眼眸,咬着唇内的软肉,想记住这疼痛,让疼痛告诉他不要动摇。
路归舟好像没有发现季星然的不对劲,眼神凉得好像要杀人: “乖宝,他欺负你,你想怎么办?”
路归舟这话表明了是要给季星然撑腰,季心贝脸色一变,常河更是黑了脸,虽然他也觉得路归舟的气势逼人,但是季心贝和季星然都在这里,为了面子,他硬着头皮开口: “这位先生,你什么意思?这是法治社会,难道你还想打人吗?”
路归舟轻笑了一声,好像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看着季星然,等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