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归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被季星然的情绪挑得跟着有些着急,但是他看着季星然话都说不顺畅的样子,又只剩无奈: “什么事要这么急,先休息一下,缓口气。”
季星然摇了摇头,从路归舟的怀中退出,看着路归舟的眼睛,本来就没有平复下来的心跳又跳得更快了。
他又是深吸一口气,把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压回去。
路归舟站直了身子,在季星然热切又严肃的目光下,也跟着紧张起来,心跳加速。
季星然却在这个时候闭起了眼睛,好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路归舟抿了抿唇,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种猜测,难得的也有些着急,忍不住开口询问: “怎么了?”
“路归舟,我喜欢你!”
季星然睁开了眼睛,声音清亮,毫不含糊,震得路归舟脑海一片空白。
季星然的眼睛很闪很亮,干净透彻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他有些呆滞的面容。
路归舟垂下眼眸,不去看季星然那双过于透亮的眼眸。
没有了季星然漂亮精致的面孔的干扰,路归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更加明显了,又快又乱,他呼吸都不稳了。
季星然看到路归舟垂眼的细微动作却有些不安,他扯了扯路归舟的衣角: “归舟?”
路归舟无法,只能抬眸面对季星然: “……乖宝,你喝酒了?”
季星然摇头: “没有。归舟,我很清醒。”
路归舟强大的脑细胞正在全力分析季星然刚才说的那几个字,但是今天脑细胞的工作效率好像不太高,也可能是心跳紊乱,让脑细胞无法冷静的工作,所以分析了这么久还没有结论。
季星然看着路归舟又陷入了沉默,他很着急,抬起双手按着路归舟的肩膀,声音急切: “归舟,你听到了吗?我刚才说的。”
双肩被施加了不大不小的压力,路归舟罕见地出现了无措的状态。
他当然听到了季星然刚才说的话,季星然离他这么近,声音这么清晰,他又不能突然性耳聋,想装听不见都难。
路归舟很头疼,他发现了,季星然平常真的很乖,但也也不是完全乖,偶尔一次不听话,每次不听话都能给他带来不小的震撼。
路归舟心乱如麻,想抽支烟,他没有烟瘾,平常也不抽烟,只偶尔烦闷时会抽上一支。
但是季星然在这里,他不能当着季星然的面抽烟。他身上也没有烟。
路归舟捻了捻指尖,从玄关和季星然的中间走出来,走到大落地窗前,背对季星然,看着繁华的夜景。
季星然咬着唇,追上路归舟的步伐,硬是挤到路归舟前面,后背紧贴着落地窗,抬眸盯着路归舟,一定要听到一个答案一样: “归舟,你可以说一句话吗?”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得很近,路归舟垂眸看着季星然,看到那双漂亮的眼里藏着倔强。
路归舟好像突然发现,季星然其实根本就不是柔软的乖小孩,为了自己想要的,他很固执。季星然曾经为了得到爸爸妈妈的爱,学着去当一个听话的小孩,这么多年始终如一。
所以为了得到一个回答,无论他怎么躲,季星然都一定会追上来。
季星然在路归舟沉默的注视下站了很久,他抿了抿唇,不肯低头,只是眼里除了倔强,渐渐漫上几分乞求: “归舟,你说话。”
路归舟叹了一口气: “乖宝,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话,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儿?”
季星然顿了一下,脑海中再次浮现路归舟亲吻那个女人的画面。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的目标很明确。
于是季星然摇了摇头,再次很郑重地强调: “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小孩的情感热烈又真挚,路归舟好像被灼伤了一般,本就不稳的心跳又是颤了颤。
季星然可以对他热烈,也可以真挚,但不应该是这样的情感。路归舟很无奈,好像一切都失去了控制,无论是季星然对他的情感,还是他的心跳。
路归舟的脑细胞结束了工作,胡乱给出结论,将季星然的语出惊人归结为小孩子情窦初开,认知模糊;将紊乱的心跳归结为季星然带给他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