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开始想象小孩声音软软甜甜地叫他“哥哥”的模样,然后他发现他竟然出现了跟季星然一样的反应€€€€耳尖发热。

路归舟决定放过季星然,也放过自己。

至于“舟舟”这个称呼,路归舟都没考虑一下就排除掉了。

季星然当然不会把那句话再重复一遍的,他摇了摇头,苦着脸,又想了一会儿,最后向路归舟求饶: “路先生,我真的想不出来别的了。”

路归舟看着季星然皱巴巴的脸,小孩确实想不出来了,路归舟只能放过他。

放过了小孩,就只能自己想。

路归舟垂眸沉思片刻后,启唇: “把‘哥’去掉。”

季星然顺着路归舟的话在心里念了一遍,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不就是直呼路先生的名字了吗!

季星然摇头: “路先生,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路归舟反问他: “哪里不好?”

季星然皱着眉,诚实: “就是,不太尊敬您。”

路归舟失笑: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用不着什么‘尊敬’。”

季星然这就不赞同了。

“路先生这么厉害,又这么善良,才不是什么普通人呢。”

小孩真诚直白的赞扬听着令人愉悦。

“乖宝的嘴真甜。”路归舟的嘴角微微上扬,话锋一转, “但是,这些都不影响你叫我‘归舟’。”

季星然的脸色上一秒笑,下一秒就垮了下来。

很少有人会这样叫他,就连从小就认识的乔斯木也是叫他“路哥”或者“舟哥”。

正因如此,路归舟才想让季星然这样称呼他。

季星然是独特的。

路归舟笑道: “乖宝,叫一声听听。”

季星然张了张嘴,顿了顿,抬手挠头,有些尴尬地朝路归舟笑了笑: “……路先生,要不然我们再想想?”

路归舟一秒也没犹豫: “不想。”

季星然突然觉得此刻的路先生能用一个匪夷所思地词形容€€€€任性。

季星然发誓,在此之前他是觉得路先生和这个词怎么都不会沾边的。

“乖宝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路归舟眼睫微垂, “是我太为难乖宝了。”

季星然感觉到路归舟有如实质的难过,赶紧开口: “没有!不为难。”

路归舟依然眼眸低垂: “不用勉强自己。”

季星然顿时感到有些后悔,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平常路先生对他多好啊,他都忘了吗,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路先生难过。

季星然深吸一口气,微微启唇,声音偏轻: “归舟……”

季星然在心里悄悄在后面补了一个“哥”。

路归舟自然是听不到他的心声的,那张漂亮的唇里轻柔吐出两个字,好像化为蜜糖将他包融。

路归舟轻咳一声,点点头,回应季星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