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予颂知道施岩的心思,他那些答应得好好的话都是假的,他根本没想过要在一起。
他想推开自己,无时无刻。
明明都知道,却不想成全;明明他施舍的是假装,也欣然接受,看来,病入膏肓的是自己。
他倾身搂住施岩,顾左右而言他,“我两个小时后回来,然后我们一起睡,你等我。”
又去拿了一块薄毯盖在他身上。
施岩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播放的动漫电影时长为两个多小时。
新住处和家有一些距离,当初父母出车祸后施予颂就主动搬来施潭江为施岩买的新房子,施潭江的本意是让施岩离他远一点。可没想过,十八岁的这一天,自己会带着施岩离开,如果施潭江还在世,恐怕会被气得半死。
司机已经等在院子外,夜晚的风已经没那么凉了,夏天也快到了。
“叔叔,我初三出去毕业旅行乘坐的那辆车的黑匣子数据,请您传一份给我。”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怎么突然想看?”
施予颂回视,凌人的视线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