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见过施予颂几面,好几次都发现施予颂在盯着自己看,深眉朗目,眼沼黑€€€€的,很危险。
他能感知那种眼神下汹涌的危机,所以都是扭头避开,还以为不会和那个满身肃杀之气的人有任何往来,不曾想一天下午,他被他们拖到了田埂上。
为首的是施予颂。
田里村民们烧完秸秆后的烟火味还留有余温,他并不讨厌,曾几何时,他在劳累过后,在秸秆的烟灰里踏实睡过无数次。
被一顿拳打脚踢后,他狼狈地趴在地上,却不卑不亢地昂着头,清澈的眼眸平静地凝视施予颂。
对方背对着光,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黑的眼眸让人不寒而栗,眉宇阴恻恻的,凌冽得都不像是个人,在热情洋溢、无私奉献的支教队伍里格格不入。
身后的山峰挂着夕阳,橘黄色的光洒在大地,却没有任何温度,平时秸秆燃烧后的温度流动着暖意,这次却只剩呛人的烧焦味。
那是种人性善意被焚烧殆尽的恶臭。
“舔!”
施予颂伸出右脚,白色运动鞋凑到左€€眼前。
来这里几天了,他的鞋子依旧一尘不染,不知道是不是洁癖,穿一双扔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