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每个春天,他都会带施予颂去捕蝴蝶,然后又到花团锦簇里放掉,他们在湛蓝天空下仰躺,施予颂枕在他的手臂上数蝴蝶。
一个春天就那么幸福的过去。
“……蝴蝶。”怀里的人洋溢着笑。
施岩眼眶泛红,“小颂……”
上次落空的手终于落在少年凌乱的额前发上,拨了拨,指腹再往下轻抚侧脸,不久前被自己打过,他疼惜不已,然后再往下,视线勾摹他的唇,喉结滚动……
虬枝上飞舞的蜜蜂穿梭在花朵之间,风一来,紧紧吸着花粉稳住身子,而后滴溜溜的眼睛注视着花朵下脑袋凑在一起的两个人。
风只来过几秒,施岩蓦地抬头,胸腔里的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像是要炸开。施予颂像是被心跳声吵到,头一歪,整个身体又靠回窗台。
施岩疾步回身,单手撑在办公桌上,全身力气已被抽离,抚过施予颂的指尖烫得烧心灼肺。
花朵里扭扭肥胖身躯的蜜蜂想一探究竟,飞向施予颂,停在他高挺的鼻尖。
鼻子发痒,施予颂睁开惺忪睡眼啧了一声,蜜蜂落荒而逃。
偏头,施岩正襟危坐,仍在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