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岩一时恍惚,“小颂……”
他叫得宠溺,像很久以前牵着他的手去花园看匍匐在花下的草虫。
施予颂愣了愣。
他不是适可而止的人,他会抓住重点问出个究竟,“哥,你并没有那么讨厌我对不对?”
刚开始被单方面冷落时,他曾抱住施岩的大腿不放,昂着小脑袋讨说法,可施岩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手。
一如现在,低头批阅文件充耳不闻,想再一次以沉默让这件事过去。
施予颂自嘲一笑,转身看窗外,颀长身影以窗外怒放的灼灼桃花为背景板,只对哥哥委屈的声音时隔多年再出口,“我真的很期待那天的饼干,哥是特意买给我的……”
纸页上沙沙的笔划停了下来,施岩抬眼,因为看不到施予颂的表情,所以午夜梦回见到的喜怒哀乐表情都一一浮现想贴合上去,紧了紧手中的签字笔。
施予颂抬手一扬,被捻碎的花瓣随风散了。
继而单手一撑,他坐靠阳台回头,“我不会打扰哥的,就让我在这待一会儿吧,教室吵得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