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掷地有声。
殷美华怔了怔,对上穆流风雪亮而冷静的眼睛。
“我失去什么是我的事,”穆流风说,“绝不拖累别人。”
殷美华瞪着他,发觉穆流风真的毫不动摇,便转向一边,不知是安心还是发虚地出了一口气。
“我对过薛显宗,没赢过,”他烦躁地握紧了栏杆,“狗日的年纪不大,太深,太狠。”
“我知道,薛总,”穆流风望着迷蒙的夜色,低声说,“我知道。”
…
穆流风的飞机,是第二天早晨七点多。
他拖着箱子出门的时候,还不到五点,回头望了望,门外的冷与室内的暖,分别得那般鲜明。
顾承佑捂得严严实实地走了出来,眼睛还是红的,头发也乱翘着。
穆流风给他捋了捋头发,没压下去,低声说:“看你困的,回去睡吧,我自己走可以的。”
顾承佑懵懵地摇了摇头,硬是陪着他出了门。
冬夜的五点多,正是最黑最冷的时候。
车上,顾承佑把脑袋扎在穆流风颈侧,看不出是不是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顾承佑含含混混道:“哥,我能跟你去吗?”
穆流风搂着他,“你多陪陪叔叔阿姨。”
顾承佑安静了一会,又轻声说:“哥,有事瞒着我吗?”
“……没有,别瞎想。”
顾承佑睁开眼睛,看着穆流风放在腿边的小狗灯的袋子。
前两天,他们还在古镇里,提着花灯恣意奔跑,这么快,就又要分开。
太难受了,难受得感到绝望。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这种折磨,突然就明白了一个词:聚少离多。
多少人分开的原因,都是聚少离多。
“哥,你快过生日了,”顾承佑垂着眼说,“你生日的时候,我们能见面吧。”
“能。”穆流风说,“一定能。”
顾承佑稍微安心地闭上眼睛,抓着穆流风软绵绵的围巾穗穗,“我已经想好送你什么了,你绝对会喜欢。”
车子颠簸,顾承佑似乎睡着了。
他那缕压不下去的头发,一晃一晃的,像是招摇的草叶。
穆流风看了他好一会,隔着他的帽子,轻轻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如细细的雪花,落下,转瞬消失。
顾承佑没有察觉。
-
穆流风就这样早早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