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之前的事情阿姨向你道歉,对不起!”时母双手端着杯子的底座,恳求的看着对面祝郴,说:“他现在刚好了一点,阿姨求你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可以吗?”

祝郴拧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母不愿说,侧过脸看着窗外,目光涣散着。

“您不告诉我理由,那我只能自己去问时居了。”祝郴看着这个样子的她说道,然后就要起身离开。

“别!”时母站起身拦住在他面前,仰着头,“我说……我说。”

两人再次坐下,这一次祝郴没有催她,安静的等着。

时母:“去年六月初,他试图自杀,在海边。”

“什么?”祝郴坐直身子,手也死死握着杯壁。

她后面的话,在后面这几年中,每个深夜都在祝郴耳边重复响起。

“五月底,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段柏自杀的消息,那段时间他爸爸的情况也恶化了,他想回国,但是不能,话比刚来的时候还要少,每天都守在医院。”

“六月刚过,他爸爸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处理完后事的那天晚上……他不见了,深夜的时候我接到警察电话,赶去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

“意图自杀,他们是这样和我说的。”时母闭上眼睛才不能将这四个字说出口。

心疼吗?祝郴不知道,可能忘记了疼吧。

为什么会这样呢?祝郴给不了自己答案,也不想问那个坐在对面的人。

接连失去亲人,孩子意图轻生。单是其中一件都足够让她崩溃。

最后祝郴点点头,在离开前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在他回国前,我不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他也真的做到了。

每年六月他都会去澳洲,前面几年还能在远处看着,后来再去他们搬家了,祝郴找不到他了,再后来听到他的名字时他成了众人口中的封神编剧。

一晃经年,那张偷拍角度的媒体照片被他珍藏着,模糊的身影烙印在心底。

/

从墓园离开后,祝郴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正式接手公司后他就搬了出来,这样就算是状态不好,也不会被他们看到,就省去了很多了不必要的担忧。

对于自己状态不好这件事,祝郴一直都知道。

白天在公司的时候还好,回家后总是提不起劲。

用曾凯乐的话来说,他在吊着一口气,而这口气只能维持他最基本的精气神,多一点都没有。

进去后发现屋内灯光全都打开了,一眼就看到躺在中间沙发上的人。

祝郴没有管他,上楼洗漱换了一身衣服下来。

“又被说了?”站在冰箱前看着里面的食材,问着还在躺尸的人。

曾凯乐坐起来,揉着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说:“没有,老头现在几乎不管我了,有些合作想着和他提一嘴,他都摆手不愿意听。”

祝郴看了他一眼,拿了两个鸡蛋和青菜,问:“那你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曾凯乐走过来,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些食材问,顺手从餐桌果盘里拿个草莓丢进嘴里,“这么新鲜,一看就不是你自己买的。”

“嗯,阿姨每天都来。”见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祝郴也就不多问。

低着头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