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居掩下心中那股不安,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楼下车中,时居没有问他们现在要去哪里,祝郴留意着周围路况,车子汇入车流中,不一会拐进一条小道。
顺着这条小道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周围的建筑变少,天也真的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时居看着车窗外说道,指尖戳着玻璃,看着外面在这一会的时间里,原先的不大的雪花变成鹅毛大雪。
雪势在变大,仿若想要遮住这个世界一样。
车子驶入一条田间小路上,田间已经被铺上一层白白的雪花,看起来多了一番不一样的美感。
一路上无论祝郴把车子往哪里开,时居都没有问等下的目的地。
就算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关系,时居这样想着,车子一直往前走,身边的人就会一直都在自己身边,结果并没有这么重要。
车子停了,停在落满一层积雪的田野间。
不远处的山川在大雪中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到了。”祝郴对他说。
下车后,祝郴从后座上拿过围巾还有手套,站在时居身前给他围上。
不一会雪花落满两人头顶,肩上也有。
做好这些后,祝郴抚下一片落在时居眼睫上的雪花,轻声对他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时居回他:“好。”
祝郴走向车子后座,从琴盒中拿出小提琴。
琴身的颜色在落满白色雪花的背景下格外显眼,看着他拿着琴走向自己,时居眼底红了,变得湿润。
“你……”时居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知道祝郴因为小提琴失去过什么,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见到他主动拿起琴的时候。
祝郴对他摇头,眼底和他一样的湿润。
琴身架在肩上,另一手拿着琴弓,祝郴看着时居说:“祝我的小时老师十八岁生日快乐,希望你每天开心,我们永远相爱!”
话落,时居眼中的泪落进围巾中,黑色的围巾衬着他的脸比纯洁的雪花还要白。
琴声在田野间响起,风雪还在继续。
他们望着彼此,在这一刻将这样的对方深深烙印在心底。
一首《卡农》结束,时居走上前,在祝郴拿下肩上琴的时候,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带着泪水的味道。
时居虔诚的亲着面前的人,此刻天地间的风雪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外面太冷了,祝郴舍不得让他受冻,找回主动权亲了一会后,两人回到车中。
取下他的围巾,问:“冷不冷?”
时居摇头,那双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祝郴,好像一刻都不愿离开一样。
见他不答话,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祝郴拿过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暖着,问:“太久没有摸过琴了,好听吗?”
这一次时居回他,“好听,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小提琴曲,我会永远记住今天,谢谢你祝郴。”
祝郴低头在他手上亲了一下,说:“我也是,会永远记得今天。”
回去的路上,车速很慢,两人一直在说着话,就像是想要把对方没有参与其中的那些过往时间全都说给彼此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