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居视线随着最后一点斜阳落下后,轻吐一口气,笑着看向祝郴回他:“没,没在想什么。”
祝郴不信,“真的?”
时居知道他不信,因为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
身高相当的两人,目光看向彼此,这一次祝郴不像是之前那样激动,也许是周围的环境太过于安静,让他也能够平静地审视自己内心那个不愿触碰的秘密。
亦或许是因为害怕,他不知道。
时居对他来说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如果用一句肉麻的话来形容,那是来自灵魂的吸引。
从第一面开始。
时居收了脸上的笑,眼中静的像是一潭无风的湖水,“你的学校确定了吗?”
“嗯,岭大,和你一起。”祝郴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
时居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眼睛一直看着他。
“你……其实我能等的,我可以在国内等你。”
“什么意思?”
时居又笑了,“你不用因为我留在国内,我知道项阿姨他们都想让你出国,国外的院校……”
“等等。”祝郴没再向他走近,沉着眼眸问:“我妈找你……不对她不会找你,那是谁和你乱说什么了?还是祝杭?”
时居摇头,“我不是有意想要偷听,那天项阿姨在院子里打电话,书房窗户没关,我……我全都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祝郴无奈笑了一声,然后接着说:“听到我拒绝国外院校,还是听到我妈说了其他的。”
“嗯。”他只回答了一个字,就要转过脸去,生怕被他看出什么。
看着这个样子的他,祝郴原先心里的火一下就没了去处。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
时居:“什么?”
他和自己说过很多话,祝郴不是话多的人,之前和曾凯乐一起出去玩,很多时候他都是不说话待在一旁,像是没有身子骨一样,后面有什么都能靠上去,然后就是耷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曾凯乐和他完全是两个极端。
但是和时居待在一起后,他总是有好多话想说,无论大小事情,说起来就停不下来。
“你和我说过很多事情。”时居在他皱眉前开口解释。
祝郴上前一步,把他刚才退后的一步补上。
“小提琴,我不喜欢小提琴,也不喜欢任何乐器,这件事我已经和我妈他们说清楚了,所以就算不是你的原因,我也不会出国。”
“真的不喜欢吗?”时居轻声问。
如果真的不喜欢,那些备注日期的音频有怎么会存在?每一首都被听了上千遍。
祝郴点头,“嗯,不喜欢。”
时居没有把自己无意间发现的事情说出来,那是他极力想要掩藏的事实。
“好,我知道了。”
祝郴:“那还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