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映承本以为洛邈回去后就会立马找韩颂提出辞职,可等了好几天对方都没有动静。
韩颂笑道:“他不离开这不是好事吗?说不定人心里压根舍不得你呢。”
许映承皱眉,才不觉得是他说的这样,按着洛邈躲他的那个劲儿,心里怕是巴不得越早辞职越好。
韩颂嘲笑他就是被虐多了。
又过了几天许映承没有等到洛邈辞职的申请,反而先等到了医院的通知,说是许棠的病情已经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必须尽早做手术。
许映承一边希望许棠早日康复,一边又害怕做了开颅手术后许棠会彻底忘记所有的事,他很久以前就查到许棠在洛邈消失的那天去过去他和洛邈住的地方的那附近,但由于老式居民楼没有监控,他无从得知许棠去没去过那里。
沿路的监控只拍到了她去了那附近,但很快就又回来了,结合许棠那段时间的行为和之后这些事,他总觉得洛邈离开的事和许棠有关,但没有切实的证据,他也不敢妄下结论,所以只好一直让医院给许棠做保守治疗,加上许棠身体本来也不好,不养好身子,上了手术台很有可能撑不过手术结束。
如今许棠的身子骨在他的调理下已经好了很多,而医院也终于给出了最后的期限,许映承只得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主治医生看他签完后收起文件,对他道:“最迟后天我们就要对病人进行手术,这两天要先观察一下,你也要提前做好准备,就算请来了国内权威脑科专家,手术的成功概率也不足40%,病人的脑瘤位置十分刁钻,连接着好几处神经,一旦失败€€€€”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许映承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医生走后,许映承推开病房门走进去,几天不见,床上的女人更加消瘦了,她躺在病床上平稳地呼吸着,眉头轻蹙,似乎是睡得不安稳。
许映承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床上“熟睡中”的女人就睁开了眼,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深处有一丝扭曲。
快了,马上那个人就会彻底从他们母子的生命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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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到了许棠手术这一天,许映承专门请了几天假来陪她。
许棠看着儿子眼下的青黑,有些心疼道:“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就是个小手术而已,不用担心。”
许映承默不作声地用毛巾替她擦手,自从生病后许棠每天都要挂好多瓶盐水,消瘦的手背上全是泛青的针眼。
许棠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多言。
八点半的时候护士来通知他们可以准备手术了,许映承站起身来帮忙把许棠放到推车上躺好。
进手术室前许棠抓住许映承的手,对他道:“如果妈妈没能挺过来,你以后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的老婆,生几个孩子,这样我在下面也就放心了。”
许映承抿抿唇道:“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万一呢,谁也说不准会有什么意外。”许棠拉着他不松手,“答应妈妈,好吗?”
许映承垂眸不语,许棠便一直拉着他,似乎只要他不答应她就会一直不松手一样,最后许映承叹了口气,道:“好,我答应你。”
许棠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终于放开了他,嘴里喃喃道:“记得你答应妈妈的,记得你答应我的......”一直进了手术室她嘴里都还在念叨着这句话。
许映承沉默地看着手术大门合上,手术灯红起来,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手术进行到第二个小时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许映承收回盯着手术门的视线,拿起手机站起身去了卫生间。
“喂。”
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许阿姨今天做手术?”
许映承淡淡道:“嗯,刚进去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