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说话同时停住,身后是棵法国梧桐,风吹簌簌声不断,互相凝视对方。
祝京儒率先笑起来,桃花眼天生多情,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温柔与恣意,他问柏青临:“我什么?”
柏青临莫名失神,沉默好一会才恢复正常,“没什么。”
“话说一半难受,柏哥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祝京儒笑问,“好不好?”
“在哄谁呢,嗯?”柏青临蛮受不了祝京儒用这样的语气讲话,他直视前方,指尖蓄意轻轻蹭过祝京儒手背。
祝京儒躲了一下故意不让柏青临牵,“除了哄你,我哪能哄别人啊。”
两个人的手擦过又避开,距离不断在消弭,动作纯情又藏匿情欲。
空气中想牵手和不让牵的两方打起争夺战。
青筋蔓延的手背屈起指节收回,似乎恼了,也不打算牵。
祝京儒这时却主动指腹挠了下柏青临的掌心。
过斑马线人群拥挤,红绿灯很快,柏青临抓住机会,脸上神情自若手却紧紧与祝京儒十指相扣,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那样牵手。
多碰一下都觉得很烫,心跳不断加速。
走到一半天边下起小雨,祝京儒任由柏青临牵,心里偷着乐不急不慢走,“都没带伞,我们一起淋吧。”
柏青临把外套脱了披上祝京儒的肩膀,手还护住他半边额头,烟草味与熟悉的沉香气息蔓延,低声问道:“冷不冷?”
“不冷。”
“看路,别看我。”柏青临指腹摁了下祝京儒额头以示警告。
祝京儒心情颇好注意到柏青临鼻梁上沾有雨水的眼镜,和之前那个款式细微处不太一样…猜到应该是扔掉了旧眼镜,直接从人怀里挣脱出,故意跑在前面,回头喊道:“柏哥,你这次真得哄哄我。”
柏青临看见祝京儒额发被雨水沾湿,很不痛快,没这样担心在意过人,他慢半拍地只知道紧跟上去,冷硬的唇线绷直。
快走到祝京儒家附近,淅淅沥沥的春雨停了,路旁拐弯进去就是公园长亭,树枝灌木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