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对方回完这个“嗯”之后就没再说别的话,他觉得徐医生应该是实在闲得无聊,今晚突然想起来在犄角旮旯里还有一个从未谋面的病人,想起来应该适时送点温暖。
第二天他懒洋洋骑上电车,车把手上挂着豆浆,嘴里还塞着肉馅包子,跟着前面那辆橙黄色十分打眼的摩托车。
学校本来在市区,他跟着徐锐穿过街道,经过一片片风景区,最后越走越偏僻,拐了好几个大弯之后,道路也开始变得曲折,他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拿出手机打开导航,才发现信号几乎都快断掉。
甩了甩手机也没见好,他重新抬起头才发现前面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于是这次的跟踪计划以失败告终。
这是徐锐第一次来这里,或者说得更清楚一点,这是杜迪第一次看见徐锐来这里。跟踪了这么久之后,他终于发现了徐锐有一点不一样的、也许是隐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的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他后来又试着跟踪了好几次,结果发现越走越远,他的小电车跟踪的轨迹也越来越容易暴露,上一次差点就被发现。他跟在徐锐身后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徐锐突然把车停下来,扭过头看了自己一眼,只是当时他戴着头盔,穿得又比较奇葩,倒是没有被认出来。
“这一次我肯定可以。”
他跟着徐锐走,到了差不多的地方就停下电车,把钥匙拧下来,头盔还是没摘,拔起自己的双腿就开始跟踪。等他跑得气喘吁吁之后,才躲在草堆后面看着徐锐把车停在路边,拐进了一条丛林小道。
借着树枝的遮挡,他这一次终于跟着徐锐来到了最终的目的的。过了小山坡再往下看,眼前是一间独栋别墅,淡蓝色的外墙,栅栏外还种着许多盆栽花草,看起来像是时常有人打理。
“哦,我知道了。他把小三安置在了这里,怪不得我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不过这个小三还挺会种花的,在这种地方,竟然能把向日葵养得这么好。”
他在心里暗暗为自己的细致观察力进行崇高的赞扬,就看见徐锐已经推门走了进去。铁门吱呀两声又晃晃悠悠关上,他在身后轻轻往里推,居然开了。里面的大门被锁上了,他绕了一圈发现侧面有一扇没关严实的窗户。他把眼睛凑过去,里面没人。
“真是天助我也呀,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秘密。”他推开窗户,抬腿跳了进去。
别墅的内部构造并没什么特别,也不见得有什么温馨气息,甚至感觉不到有人在这里住。
客厅里没人,徐锐可能上了楼。他的视线三百六十度转过一圈之后,觉得没什么古怪,就贴着墙往里走。正准备踏上s形楼梯时,脚下的地板忽然空了一大块,他整个人就跟着地心引力往下坠。
“我草这是什么鬼!”他惊呼出声,手脚乱窜,掉下去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头磕在墙上也就算了,脚也扭伤了。
疼痛感过去之后,他才来得急观察周围。这里似乎是一间地下室,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就连他得出来的这唯一的一点线索还是通过那块空下来的地板透过来的微弱光线找到的。
安静下来之后,整个地下室有种诡异感。他的鼻腔里窜进来一股血腥味,撑在地面上的手掌隐约触碰到了湿润的液体,还有散乱的...毛发。
“不是吧,我平时是乱说的,徐锐不会真是个变态吧。我还不能死,我还有无限光明的未来,我是新时代好青年。”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看了看四周,散落在自己周围的果然是一堆一堆的黑色头发, 看起来和人的没什么两样,抬起手凑近了看,那抹刺眼的猩红色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杜迪,你是杜迪吗?”
颤抖的声音传过来,杜迪把手机的光线晃过去, 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陈雪!你怎么在这里?”
他拔高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发出回响,拖着摔伤的右腿,忍着疼痛往她那边移动。
“杜迪,杜迪!”陈雪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肩膀,把自己投进了他的怀抱里,这让杜迪又有了一点信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也不知道,本来我在学校,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她似乎是受惊吓过度,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是飘忽的。
“这么说确实是徐锐有问题了。”
他抬手拍拍陈雪的后背,安慰她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
耳边传来脚步声,顺着台阶往下走,在最后一级台阶的位置停了下来,地下室的灯光被按亮,晃得杜迪眯了眯眼睛,他才从缝隙里看见徐锐的脸。
他手里拿着把瑞士军刀,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