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江染看了眼后视镜,没有说话。

因为眼下的易北,跟他在射击靶场看到的那个易北,又是不同的,易北乖顺的不像话,就好像他从前认识的易北一样。

只是江染再不会纯粹的将车后座的人当成是他异父异母的邻家弟弟。

江染将人送回家。

临走前,他向易北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请求。

“易北,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去医院看一下何斐,我不用你为他做些什么,就陪他说说话。”

“他救回来了?”

易北微皱眉头。

“嗯,人是救回来了,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江染苦笑。

何斐在当着亲人的面自杀以后,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医院抢救,江染都不敢回想何斐自残时的场景。

“?”

易北不明白。

“何斐他是不吃不喝,还是沉默不语?”

“都不是,是我舅妈他们担心儿子有了力气以后会再次自杀,直接给他穿着束缚衣绑在床上……”

江染眸子里都是无力。

其实大家都明白,何斐失控了,即便他们能够将人锁在床上,让他不能自残,可这样活着的何斐还不如“死了”。

“他需要的是心理医生,不是我这样的外人,江染,我恐怕帮不了你。”

易北想了想,回绝道。

他不好为人师,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何斐真的说起来,跟他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找了很多的心理医生,但他拒绝开口,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江染苦笑。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脚尖,而后才抬起头望向易北。

“我错了。”

他错了。

他不该将表哥何斐的行踪告诉舅妈他们,不该把人从国外强行的带回来。

留着何斐在国外,虽然守着爱人的墓碑,可他最起码还算是活着。

回国后的何斐,是彻彻底底没了生机。

“我总以为自己的想法是为了更广层面的人好,也总以为这样看待和处理问题没错,但事实上,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