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彦礼捂住他的嘴,打断他这像是医生的检验报告一般的陈述,“人已经没事了吧”
厉承风无声地点点头,眼神空洞。
程彦礼稍稍侧过身子,发现苏漾正全神贯注盯着安许年,于是悄悄给厉承风递了个眼神,转身朝着走廊拐角的方向离开。
程彦礼烦躁地捏了一把眉心,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全部转化成了对厉承风的怨气。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苏漾的面说”厉承风语气没什么起伏。
程彦礼身体一顿,然后猛然转过身拳头也直奔厉承风而来,一拳把人打倒在地,他还嫌不够,直接上前跨着骑在厉承风身上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你为什么要把季楚带走,还要和警察说季楚只是参与了绑架,你明知道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还要帮他隐瞒”
医院里禁止喧哗,所以程彦礼不得不克制自己的音量,咬着牙挤出这些话。
他和安许年虽然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出对方的真诚直率,所以他更加理解不了厉承风的做法。
“难道说你……”
“不是”厉承风声音坚定,然后接着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他的背后还有另一个人在为他铺路”季家虽然势力庞大但是却不会允许季楚如此胡来,老爷子虽然溺爱季楚但也是有限度的。
季楚说的话中有些还是可信的,所以他更想做的是把那人一起揪出来。
“而且你觉得就算季楚被抓了,他能在监狱里待几天?”厉承风抹掉嘴角的血迹,抬手把压在他身上的程彦礼掀下去从地上爬起来。
“以季家的势力,他最多只会拘留几日,这件绑架伤人案里的所有证据都会被抹去失去作用,所以我必须要等一个最佳时机”
程彦礼支着下巴想了想,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但还是觉得憋屈,“那你也不能把季楚放走啊,警察到现场时只看到了绑架安怀远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些没啥用的小喽€€”
“人没有放走,我已经安排人把他关起来了,有些话我还需要从他嘴里撬出来”他眼神狠厉,接着道:“我说过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就一定会做到”
程彦礼咂舌,然后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就急急忙忙往外走。
果不其然还没走两步,身后有一双手扯住了他的胳膊然后身体悬空,下一秒他就被摔在地上,而罪魁祸首厉承风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走了。
这混蛋还真是记仇,程彦礼内心腹诽,但想来以他的处事风格季楚的下场必然更加凄惨。
安怀远由于身上有伤,加上特殊情况被允许暂时和安许年在同一家医院治疗,只不过需要一名狱警监看,等他身上的伤好些就要带回去。
厉承风先去看了一遍安许年,医生说他的各项体征都在趋于平稳,厉承风才稍稍放宽些心,然后下楼去了安怀远的病房。
他的心情是复杂,安怀远和他的关系太过尴尬,他不知道要以何种身份面对他。
和他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安怀远,时隔十多年再一次见到厉承风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两人隔空对望许久,终于还是厉承风先打破了沉默,恭敬地喊了一声“叔叔”
安怀远打量着厉承风,叹了口气。
那张脸一出现,他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他,因为真的和厉少川太像了,十岁的时候还不明显,如今长大了五官也长开了,和他记忆中年轻时厉少川的模样一点点重合了。
除去刚才那一声问候,两人就无话可说了,厉承风就想着回去陪安许年,可他没走两步安怀远喊住了他。
“你想不想知道关于池泽宇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
厉承风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体,“你知道多少”
安怀远声音淡淡的,“全部!”
厉承风挑眉,“有条件吗?”
“有!”安怀远神色凝重,终于下定决心“我要你毁掉厉少庭……厉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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