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晟似乎是注意到自己说错了,急忙改口,“是我记错了,我道歉,叔叔的情况我知道,但是你们一定会很快团聚的”
姜晟话还没说完就打断,原本已经陷入晕迷状态的苏漾忽然站起,双手向下一拍桌子,凶巴巴地说道:“你知道什么就在这里乱说话?你给我闭嘴!”
“我当然知道了,叔叔在监狱里,我记得清清楚楚”姜晟的声音也很大,想要证明自己说的没错。
安许年脸霎时惨白如纸,原来厉承风早就知道了,他知道安怀远在监狱里,他在调查自己?
“青港市第一区……你干嘛踢我?”姜晟不满地瞪了程彦礼一眼,他现在酒精上头不管不顾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程彦礼见暗示无用索性采取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绕到对面硬是把一脸蒙圈的姜晟拖离客厅。
“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你一直都在跟踪我,包括那天……”剩下的话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安许年说话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漾也察觉出了屋内气氛骤然结冰,酒瞬间醒了大半,眼珠子转了几圈后停在安逸身上,他一直低着头,筷子不停地戳着自己碗里的一只虾。
苏漾牵起安逸的手去了卧室。
厉承风这才抬起头正视安许年的双眼,眼神冷漠如冰,说出的话也如冰刀一样刮得安许年心一阵揪痛。
“如果不是跟踪你,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多?你骗了我这么多还不够吗?”厉承风已经在克制自己的音量,但那其中有多少愤怒和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他多方调动人脉查到青港市第一区监狱内关押着安许年的父亲,真正引起他内心不安的是另一则消息。
池泽宇的父亲在前不久被抓捕入狱,消失了许久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偶然间他收到一份池泽宇的资料,其中记载着他的犯罪记录,早在十多年前也就是池泽宇失踪后大约半年时间,他因为故意伤害未遂被捕关押入狱,关押他的就是青港市第一区监狱,令他奇怪的是他入狱后一反常态积极表现,所以得以减刑提前出狱。
出狱后还时常回去探望朋友,这个人,就是安许年的爸爸安怀远。
再联想到之前季楚发给他的视频,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被捻灭。
安许年早就知道了厉少川害死自己爸爸,然后才有了那次的绑架,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时池泽宇的父亲会在点火前带走安许年。
他一直都在骗自己,从过去到现在,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把自己的爱意和表白当笑话。
安许年咬着嘴唇,却无力辩解,因为他确实骗过厉承风,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他没有底气,心虚地垂着头。
厉承风见安许年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心口一阵抽痛,他突然很愤怒想要对方一个回应。
他快步走到安许年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猛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顺势向后怼到墙上,眼神中是嗜血般的凶狠,安许年立刻就憋红了脸,厉承风已经被愤怒吞没了理智,掐着安许年脖子的手还在不断收紧,浓郁的信息素也随之溢出。
安许年原本因为无法呼吸只得伸手去掰厉承风的手,腿无力地踢蹬着眼前的高大身影,可是很快他就感受到了空气中正在不断发散的信息素威压。
天然的性别上的压制让安许年瞬间投降,后颈的腺体已经完全长好,现在的他就是货真价实的omega,面前的这个愤怒的Alpha带来的威压第一次清晰而具体的呈现在他身上。
后颈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他身体抽搐着,如果不是厉承风把他抵在墙上才没有跌倒在地,但精神上的压迫已经剥离了他所有的神志。
威压信息素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在屋子里,程彦礼在卧室内就敏锐地察觉出古怪,这是同为高阶Alpha的本能反应。
他身边的苏漾也感受到了信息素的威压,竟是直接跪倒在地,彻骨的疼痛反而清掉了他的醉意,他挣扎着要站起来。
程彦礼面容冷肃迅速冲出去,却被客厅的场面吓了一跳。
他没犹豫,冲上前对着厉承风就是一脚,这才逼得他退开几步,然后接着又是一拳把人打倒在地,恨声道:“你是不是疯了,给我清醒点!”
厉承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直愣着眼睛看躺在桌子旁地上抽搐的安许年。
程彦礼长腿一迈,走向窗边,不顾深夜的寒冷打开了所有的窗户,原本浓郁的信息素这才慢慢散去。
苏漾磕磕绊绊地从屋内出来,程彦礼忙上前想要扶他却被一把推开,他直奔地上的安许年而去。
看着他惨白毫无生机的脸,苏漾止不住地心疼,安许年虽然得到了少许喘息,可后颈腺体的疼痛感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大有越来越强烈的迹象,他勉强**着嘴唇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喘息。
苏漾同为omega自然了解安许年现在正经历什么样的剧痛,但他有程彦礼的信息素安抚,已经缓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