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颈发红发肿,这是omega发情期到来的征兆”
苏漾按灭了手机,去喊医生。
“我还是保留我之前的看法,病人可能是omega,你说他分化时就已经是beta,我目前的推测是分化延迟或者分化过程中受到刺激导致分化错误。”医生仔细检查了安许年鲜血淋漓的后颈,给出了自己的诊断。
安许年眼神有些迷离,后颈处的疼痛一阵比一阵来的猛烈,他不得不抓紧了被子忍受着痛苦。
医生唤来护士,要求准备好手术室,输液药水以及抑制剂之类的药品。
安许年想去抓医生的手,奈何身上没有力气,只勾住了白大褂的衣角,他呼吸不稳,颤声道:“医生,会不会搞错了,我都已经22岁了,早就过了分化的年龄,怎么,怎么可能……”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可能的,他不是omega,不是说omega的特征就是娇小柔弱吗?
自己明明一点都不像omega……
这不可能……
医生只是轻飘飘拉回了自己的衣服,把他的手放回被子中,向他解释道:“像您这样的情况也并非先例,近几年国外国内也有类似的案例,因为是二次分化,原本的腺体早已经退化,现在是二次分化需要进行手术干预把腺体的位置切割开,促进它的发育。”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病房准备术前的麻醉工作。
安许年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碎了。
医生的话像是一道惊雷,把他炸的七荤八素。
他想到了厉承风,无边的恐惧胜过于后颈的疼痛,这一次更多的是心痛。
厉承风讨厌omega,他刚好是beta,所以他和厉承风的人生轨迹才有了重合的机会。
为什么命运总是弄人,要让他承受这些折磨,他竟然成为了厉承风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安许年原先对于分化后的性别并不太在意,只觉得omega不如beta舒坦,要受控于信息素,而不是自己掌握自己的身体,可现在他也不可自制的厌恶omega。
苏漾以为安许年是因为疼,侧身坐上病床握住安许年的手安慰他,没想到却被他反握住手腕。
安许年死死攥着苏漾,眼€€砜眶几乎要瞪裂了,“我要出院,苏漾,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不能做这个手术”到最后安许年几乎要哭出来了。
苏漾一时间也慌了神,虽然安许年没有明说,但他能感觉出来他的抗拒,可安许年目前的状况并不好,他不敢贸然帮他转院。
在安许年的再三哭求下,苏漾无奈只得给姐姐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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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回去后的这几天注意腺体不能碰到水,麻醉剂过后会很疼,为了不影响到腺体的发育所以只能在药水中注入少量的止痛剂”院长殷切地嘱咐着苏漾。
他正准备下班碰巧接到了苏雯的电话,说是弟弟的好朋友急需进行腺体手术,但是不能让主治医生操刀,希望能让他主刀进行,并掩盖病人真实的病情。
起先他还纳闷苏雯居然主动联系他,一颗心都雀跃起来,毕竟自己已经追求她许久,听完她的话他心里有些失望,但当即就被掩盖下去。
这位病人不愿意住院,很可能是不想暴露他分化成了omega,对方有求于自己,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苏雯都不会再对自己冷冰冰的了。
医院楼下,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苏雯黑着脸坐在驾驶座上,满脸的不耐烦。
苏漾抓着医生的手,还在不停地问东问西。
苏雯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车后座上还有个病患,这才压下了想要下车暴揍苏漾的冲动。
在苏漾第三次问出给安许年注射药剂时可以加多少止痛药时,她也顾不得所谓的大小姐的典雅形象,下车冲着苏漾的脑后勺劈手就是一巴掌,拧着耳朵拖上了车。
安逸虽然已经回了学校,但周六周日是固定的休息日,安许年离开的这段时间,每到休息日都是把安逸接到苏家来,所以车子并没有开回苏家,而是开去了苏家在海边的度假别墅。
别墅内已经安排好了护工和负责日常生活的佣人,安许年躺到床上的一刻,才觉得吊了一天的心才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