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遇怔愣了一会儿,点点头:“我会的。”
看他这样,路寒池又叹气,但考虑到他刚刚恢复记忆,路寒池在陪他办完了出院手续,把他送酒店后就离开了。
此刻的岑遇,需要独处思考。
岑遇在床上躺了一天,他什么都不想做,甚至连思考都不想。
现实中的一团糟糕,让他下意识想回避。
他甚至分不清,恢复记忆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岑遇本来就在其他城市,他的徒弟们得到了路寒池的命令,不敢给他打电话,以至于岑遇在他的酒店里躺了整整一天,也没有人知道。
岑遇有些恍惚的想,其实他们都约好了,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了。
如果他没有恢复记忆,想必他还在顾宴亭的家中。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岑遇脑子里全都是顾宴亭,失忆前的,失忆后的。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两年里,顾宴亭的确变了很多。
他不再那么暴烈,他变得宽容,他甚至学会了做饭。
这一切改变的源头是谁,岑遇很清楚。
他知道自己对于顾宴亭的影响很大,可是,有些事,真不能轻易过去。
又躺了一天,岑遇总算是做好了决定。
他掏出手机,看到了顾宴亭的号码,这串数字他已经滚瓜烂熟了。
热恋中的人,总会下意识记住爱人的任何小细节。
包括一串数字。
既然下定了决心,岑遇咬了咬牙,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好像一直在等待着他的电话,他一打,顾宴亭立即就接了。
“岑遇。”
岑遇的心颤抖了一瞬,他“嗯”了一声:“方便见个面吗,我想对我们的事做一个了结。”
“我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一时半会儿抽不出身,明天可以吗?”
很蹩脚的借口。
岑遇假装没有发觉:“好,那明天下午六点吧,我给你发个地址。”
这一次顾宴亭没有再拖延,他答应了:“好。”
到了第二天,岑遇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服务员三番两次地看他,可能想不到一个人能在咖啡馆从早待到晚。
计算着时间,岑遇刚把顾宴亭的咖啡点好,他就推门进来了。
顾宴亭的个子依旧挺拔,两年的时间并没有改变他的相貌,但他的气质明显被打磨过了。
顾宴亭走过来,坐下,岑遇垂下了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