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亭僵硬地点头。
路寒池在一旁看着,也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等到岑遇被推进病房,路寒池把顾宴亭喊了出去。
至交好友差点丧命,让路寒池再也不畏惧顾宴亭了。
“岑遇这边有我看着,你走吧,你以后就不要再跟他见面了。”
顾宴亭几宿没有睡个好觉,他的嘴唇泛着白,手臂上还打着绷带。
此刻的他无比狼狈。
但听到路寒池的话,他还是张了张嘴,试图找到一个机会:“我不会打扰到他,你放心,我就是在这里看着他。”
“顾宴亭,你害他害得还不够惨吗?如果没有你,他会走上绝路?你但凡有良心,就应该远离他!”
路寒池忍不住对顾宴亭发怒。
当他收到顾宴亭的电话,询问岑遇的去处时,他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岑遇竟然瞒了他那么多!
他母亲去世,他没有告诉过他。
甚至他还要独自一个人去迎接死亡。
路寒池一想到这里就眼眶发酸。
他跟岑遇大学认识,两个人成为好友,其实大部分时间是他在缠着岑遇。
只有他知道,岑遇是个多么善良且温柔的人。
明明遇到顾宴亭,已经是噩梦了。
可顾宴亭还要夺走岑遇的命。
“他要是看到你,肯定还会轻生,你但凡有一点怜悯他的心思,就离他远一点。”
顾宴亭像是一个做错事却找不到任何解决方法的无能之人,他过了好久,才缓慢地说道:“我不会进病房,不会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但我一定要看到他醒过来,才会安心离开。”
其实他的眼神里满是执拗。
路寒池沉默了。
对峙片刻以后,他只能选择相信顾宴亭。
两个人终于在照顾岑遇的事情上,达成了一致。
可是等了很长时间,岑遇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吃的药,哪能那么快就被拽回来。
医生甚至没法从他的指标里探测出他的大脑有没有受到损伤。
顾宴亭请了好几个专家,都说要等他醒过来再说其他。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顾宴亭越来越消瘦。
有时候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跟岑遇会经历那么多的挫折磨难。
他们不是去西天取经,不过只是简简单单的想相爱,可这又变成了费尽千辛万苦没有办法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