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觉得自己凶多吉少,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作为第一个承受男人怒火,顾宴亭绝对会很惨。
理智提醒着岑遇,他应该立即下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他却站在那里,甚至往前走了好几步,贴在书房的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能太过于愤怒了,顾越山甚至都没打开地下室,光在门边,岑遇就能够听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鞭子声。
他在心里计算挥鞭的数量,越计算,他的心跳越快。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能承受这么多下吗?更何况顾宴亭还只是一个少年。
岑遇的心跳已经快到让他都有点站不稳了。
他心里非常的害怕,可害怕却逐渐被另外一种情绪给代替。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前不久还帮过他的少年,被他的父亲打死。
书房里,顾越山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说不定顾宴亭已经伤到内脏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岑遇使劲咬了一下牙,他没有再犹豫,直接把书房的门给推开了。
此时,顾越山脱下了西服,把白衬衫的袖子挽得极高,正在对唯一的儿子进行折磨。
门突然被推开,他的眼睛晃了晃。
书房里并没有开大灯,里面是很灰暗的。
看到进来的人,顾越山眼神变得极度的凶狠:“你在干什么?”
岑遇第一眼先看顾宴亭,他松了一口气。
顾宴亭还没有被打死,甚至他的神志还算是清醒,只是不能活动了。
岑遇在看顾宴亭,顾宴亭同样的用一种难言的目光看着岑遇。
“你打我吧。”
犹豫了半天,岑遇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不知道怎么办。
他是被放在案板上的鱼肉,谁都可以对他实行任何惩罚。
他没有本钱去跟别人谈判,如果想要救顾宴亭,只能用自己来换。
在推开门之前,岑遇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哪怕是这样,他也不愿意让顾宴亭死去。
顾越山看了看岑遇,又看了看顾宴亭:“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说着说着,他突然笑了一下,“果然我儿子就是厉害啊,不知不觉又笼络了一条人心,让他替你挨打,你觉得怎么样?”
顾宴亭明明躺在那里,气势却一点都不输他:“你敢把我打死吗?如果你敢,你那就试试看。”
顾越山面容一阵扭曲,脸色铁青,却没有再继续下手。
刚才想必他考虑倒了利益问题,即将失去的理智被拉了回来。
不能拿顾宴亭继续撒气,自己闯进来的岑遇,就是一个很好的替代品了。
顾越山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他命令岑遇:“去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