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亭也好不了哪里去,他的嘴唇发白,却强行保持清醒,对其他人下命令:“清理现场,该带走的人全都带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其他人把岑遇推到了一边,立即将顾宴亭带上了车。
剩下的人开始快速清理现场,顾越山被抬走,他的手下无一幸免,全都被捆了起来。
大家都各司其职,只有岑遇好像被孤立了。
岑遇有些浑浑噩噩。
顾宴亭为他挡了一枪。
真可笑。
他被他牵扯了进来,又被他抛弃掉,可他却又差点为他送命。
老天爷,能别这么捉弄我了吗?
岑遇在心里想着。
这时,一个顾宴亭的手下把他的手机给了他。
看到岑遇连接都不想接,他的目光里有着茫然。
这时候他的手机正好亮了,有一个来电,上面备注是“医院”。
被铃声唤醒了神智,岑遇看到那个来电人,匆忙把手机拿了过来,接通了电话。
“你好,是岑遇先生吗?”年轻的女声询问道。
岑遇的手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恢复到一点都不抖的水平。
他握了握了手机,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沙哑:“对,是我。”
“温春柔女士病危,请您立即来一趟。”
一瞬间,岑遇的耳朵嗡鸣。
第39章 他失去了所有
温春柔死了,跟顾越山死在了同一天。
“当时一群陌生人闯进来,用家伙威胁着我,我不敢动。可能他们讨论你的时候,被你妈妈听到了,他们一走,你妈妈的状况就变得很危险……后来……”
护工说不下去了。
她眼前的年轻人像是失去了魂。
目光空洞着,嘴唇已经干裂破皮,流出了血。
短短一天,他就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岑遇想不去听,可他的耳朵却自动将护工的话,全都传进了他的大脑里。
原来他妈是因为他才死的。
岑遇想笑,却笑不出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离开后,他会是这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