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遇,你太优柔寡断了。你妈妈都植物人了,还能活多久啊。所以不要担心,你去外国过好日子,她死了都会开心的。”
岑遇眼神都通红了:“你不能这么做,我已经没有价值了,我可以自己找个你们找不到我的地方藏起来。”
“那可不行,那顾宴亭的软肋我就拿捏不住了。岑遇,你说顾宴亭多傻,他玩的那一套都是我玩剩下的。他还以为做那么多事就可以瞒过我,其实,他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了。”
“他喜欢齐安忆,不喜欢我,我只是他的跟班。顾先生,我……”
岑遇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棍子打晕了过去。
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绝望促使他很快醒了过来,此时他正在一辆车里,车在马路上奔驰。
他浑身都被用绳子紧紧捆住,身上罩上了一层外套,别人以为他在休息,却不知道他的四肢都被禁锢住了。
“你最好不要大声呼喊,顾先生知道你妈医院的地址,他要是想对她做点什么,易如反掌。”
看到岑遇醒过来了,他旁边的人淡淡说了一句。
这些人跟了顾越山很多年,做了不知道多少坏事,手里的血洗都洗不干净。
岑遇认识其中的好几个人的脸,他们都是顾越山的心腹。
“我们现在正在往机场赶,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岑遇从来没这么绝望过。
“他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去哪里不重要,到了就知道了。不过你还是趁早歇歇吧,去了那儿,要是还想跑,跟自己找死没区别。”
岑遇的心凉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挣不开那些绳索。
“顾宴亭他知道我要被送走吗?”岑遇问了一句。
“跟你没关系。”
对方根本不接他的话。
到了机场,这些人看守着岑遇,到了寸步不离的状态。
岑遇心里如所有万千只蚂蚁在啃食,焦躁快要让他崩溃。
他知道,如果这次自己坐上飞机,那绝对逃不了了。
可能他死在异国他乡也不会有人知道。
然而他却找不到任何一条可以逃生的路。
岑遇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开始四处用眼神搜索着可以求助的人,他不能坐以待毙。
可惜他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展开,就被身边在陪着他一起的男人给识破了。
“不要大喊,给你看看你妈妈。”
对方在笑着,把手机凑到他的身侧。
这个男人正在跟另外一个人视频通话,但在对方的摄像头里,出现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岑遇的妈妈。
那张熟悉的脸进入岑遇的视线,他浑身的血液都被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