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三个字仿佛惹怒了顾宴亭,他猛地站起来,将岑遇推到墙上。
岑遇感觉到后背传来的疼痛,却咬着牙没有出声。
“陌生人?你们就差睡到一个被窝里了,你跟我说你们是陌生人?”
岑遇看着顾宴亭:“我不会跟他在一起。”
“那谁说的准。真没想到,我要是花十年养一条狗,都能养熟了,你作为人,却要背叛我。”
岑遇发现被顾宴亭讽刺时,他心里的难过反而没那么深了。
他试图平心静气跟顾宴亭交流:“顾总,我跟他真的没关系了。”
“你觉得这种话我会相信吗?”顾宴亭反问他。
“他喜欢我不假,但我今天跟他都说清楚了。我们永远都成不了情侣,他已经放弃了。”
顾宴亭听到这里,仿佛有了兴趣:“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岑遇又闭口不言了。
“哑巴了?”
岑遇抬起了眼睛,看着顾宴亭,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我跟他说,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后来那个人消失掉了,我永远忘不了他,再也无法喜欢上其他人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岑遇清晰地看到,顾宴亭的眼底正在积聚风暴。
他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只是有些疲倦。
那些陈年往事,本应被时间的尘土掩埋,可如今,又被他翻出来,摆在两个人面前。
顾宴亭盯着岑遇,眼神有些恐怖:“岑遇,你的胆子真大,都到现在了,你还敢提原来的事。”
岑遇闭上眼:“对不起。”
“哈哈,”顾宴亭发出了两声笑,他把岑遇逼到了墙边,一字一句地说,“那你有没有告诉那个人,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被你亲、手、逼、死、的。”
岑遇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浑身都在发抖,眼神里有着能刺破心脏的痛苦。
是的,他喜欢的那个人是被他逼死的。
是他葬送了唯一一次获得幸福的机会。
岑遇以为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不会再伤心,不会再难过。
可他的眼泪,还是从眼角渗了出来。
顾宴亭走了。
岑遇半天没有回神。
他一直窝在墙角,仿佛在寻求什么保护,又仿佛在故意让全世界忽略他。
“岑遇,你没事吧?”看到顾宴亭来了,守在病房门口的护士立即进来了。